龙傲天的戏精兄长(20)
心情犹未从猝不及防的错愕中缓过来。他在昏暗的巷子里孑立许久,几乎要和墙下的阴影融为一体。直至寒冷的夜风汹涌占领此处,他才如梦初醒似的,浑浑噩噩回了家。
夜里,大脑比身体更早背叛了他。短暂而缥缈的梦境里,今晚的事情重演,而梦里的他,给出和现实截然相反的回答。
醒来时才五点,舒橪满脸的阴沉。
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十足十的伪君子,才义正词严地拒绝过人家,转头就在这里幻梦一场,不是道貌岸然是什么?
这一醒,便醒得彻底,他再也睡不着,索性进健身室锻炼。将近两小时的挥汗如雨下来,天光渐亮,他冲完澡出来,终于浑身清爽。
接下去的几天,舒橪几乎都泡在工作室里,为手头项目的美术工作做收尾。
他的要求高,审了摄影组发过来用于宣传的剧照,半数都不满意,打回去叫人重做,一点不讲客气。
忙碌的间隙,他偶尔会分神给手机。
那个刚加上没多久的联系人,始终很安静。
舒橪心里有些怀疑,梁知予是不是已经拉黑了他,踟蹰许久,试探性地发了一句:【你还好吗?】
居然没出现红色感叹号。
明明该庆幸的,他却像在悬崖边一脚踏了空,立刻撤回消息。
原来她一点也不在意么?
桌上的电脑陷入待机状态,舒橪的大脑似乎也随之一起黑了屏。
随即,更糟糕的念头突兀出现——
如果那天晚上,出现在她身边的人,不是他呢?
寒意从脚底窜上来,蔓延过舒橪全身。
这是个绝对禁不起细想的问题。
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惶然,迫使他直接拿起电话,急切需要听到梁知予的声音。
“喂?”
“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梁知予刚结束一场面试,正在等回家的公交车,虽还不知道舒橪要说什么,却还是下意识环顾了周围。
“挺方便。你说吧。”
舒橪深吸了口气,“我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
没头没尾的话,梁知予居然听懂了。
她深觉荒诞,忍不住冷笑出声:“你说可以就可以,说不可以就不可以,这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把我当什么了?”
舒橪自知理亏,并不和她争辩,熟虑之后,条理清晰道:“首先,我身体健康,常年保持健身锻炼的习惯;其次,我没有交往过任何女朋友,也没有过性伴侣;最后,我……”
说到这里,他却卡壳,停顿了几秒钟,才继续道:“我会做得很好。”
舒橪本意要说的并非这句,只是心中忽有顾虑,临时改了口。但放在现下情境里,难免引人浮想联翩起来。
公交车远远驶来,梁知予的心也跟着颠簸。
那天她为了排遣郁结,存心想要做点出格发泄的事,正好身边有个看得顺眼的舒橪,头脑一热,便不顾后果地说了。
近两天,她渐渐冷静下来,本来抱定了往事随风的念头,谁知他这种事也能反悔。
梁知予没即刻表态,只和舒橪说,她再考虑考虑。
考虑的结果,最终体现为舒橪微信收到的一条体检通知。
为表公平,梁知予和舒橪前后脚去的同一家医院。在交换过彼此的报告之后,场面短暂静了静,直到梁知予面不改色地把纸质报告塞进包里,问舒橪:“去酒店吗?”
A4纸的边缘,在手里捏得已经发皱,舒橪从她身上挪开视线,云淡风轻地答:“好。”
地方是舒橪定的,在松川市内一家格调很高的五星级酒店套房。
梁知予原本有点惋惜,心说顶多就一晚,何必如此浪费,但在浴室看清洗护用品套装品牌的时候,终究不由得感叹:金银叮当的声音就是好听。
洗完澡出来时,房间里已点了香薰,淡淡的佛手柑气息,很好闻。
舒橪早已先于她清洗完成,见她十分拘束地走出浴室,眸色不着痕迹地转暗几分。
“想喝点什么吗?”
即便此时,他依然很有绅士风度。
梁知予摇头。
缺乏经验指导,她并不知自己这下该做什么,见舒橪暂无动作,便犹豫着走到窗边,把两扇厚重的遮光帘合拢,隔绝窗外的一城霓虹灯火。
他的气息便在这时靠过来。
更准确地说,是从身后围拢。
“你想要现在开始,还是再过一会儿?”
呼吸沉沉打在梁知予耳后,她即刻起了战栗,本能地转头说:“要不还是再……”
舒橪没有给她说完话的机会,用一个滚烫的吻,封住了她的嘴唇。
气氛急速升温。
梁知予于这方面生涩,也能感觉到舒橪诚不欺她,亦是生手。但他学习进步神速,梁知予换气时回神,才发觉自己半边肩膀的浴袍已经被扯落,光洁白皙的肩头整个裸|露在外。
随后,天旋地转,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舒橪抱起,放在了床上。
腰间系带本就松散,稍微一拉,便失了蔽体的功用。梁知予本能地往被子里躲,却被舒橪扣住手腕直面他,全无转圜余地。
“躲什么?”
他的唇落在视线里能看见的每一处。
“都这种时候了。”
梁知予被他撩拨得无以适从,别开脸不肯直视他,气喘不匀:“你……不要碰那里……”
舒橪停下动作,偏要反其道而行,低头饶有兴致地盯了一会儿,眼神微妙晦涩。
“可是,‘那里’,好像不太听你的话。”
无师自通,实在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