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戏精兄长(29)
公共池不同于私汤,分了男女,不过中间也就一壁之隔,梁知予和舒橪背对背倚靠着池壁,在氤氲热气里说话。
“事实证明,我的想象力很贴合现实。”
舒橪头也不回地对梁知予说。
“衣服,衬你。”
梁知予肩膀以下全泡在水里,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
她平时不怎么穿露肤度高的衣服,刚刚在池边脱下外罩的浴袍,着实没适应过来,光速下了池子,企图借着温泉水遮掩。
“谢谢。”她淡定道,“你的泳裤也很衬你。”
“显大。”
舒橪差点被这句没安好心的夸奖呛死。
不是,他这条件,还用得着“显”?
他终于按捺不住,转过头去,咬牙威胁她:“仗着在公共池,觉得我拿你没办法是吧?”
梁知予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手边的苏打水,无辜地耸了耸肩:“是你先起的头。”
几滴水珠顺着舒橪紧实的胸肌缓缓往下淌,他忽然感到今日失了算——应该直接去私汤才对,怎么先来公共池凑热闹了?
然而再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想法太耍流氓。明明说好了带她来度假放松,如果直奔那方面而去,难免要让她以为自己一开始就本意不善,岂不是自毁清白?
想到这里,舒橪耐着性子,端起他的那杯,和梁知予轻轻一碰。
“行,我认输。申请换个话题。”
玻璃脆响,好听极了。
“我记得,你刚上的那部电影里,也有男女主泡温泉的情节。”梁知予说,“你都不知道,当时播到这段的时候,底下的观众有多激动。”
在电影《说谎纪实》里,作为男女主感情线推进的重要转折点,那场温泉戏一直是前期宣传的重点,上映时也引起了强烈的讨论度。
而在原片的那段情节中,男女主甚至没有肢体接触,单靠场景道具以及镜头调度,便营造出了极尽暧昧朦胧的氛围。
“是吗?”舒橪饶有兴致,“你也很激动?”
梁知予诚实道:“嗯,很激动。”
听到认可,舒橪的心情相当愉悦。这段戏并不存在于原剧本中,是导演和演员临场提议加的,后来经过美术组和摄影组的连夜讨论,最终才定下了布景。
这也是舒橪最喜欢的一场戏。
“那个温泉旅馆,是我开车转了三天才定下来的取景地。”他徐徐道来,“店里原先生意不太好,加上老板年纪也大了,已经在准备关门停业。没想到电影上映之后,老板打电话来向我们道谢,说是很多人慕名来打卡,小店竟然起死回生,日流水很可观。”
梁知予:“我好像看过相关的帖子。是不是还有人发过对比图?你们把店里的布景改造了不少。”
舒橪点头:“可不只是重新置景那么简单。温泉有水汽,摄影调整了半天的机位,也达不到我想要的光影效果,第二天又下雨,林若恒说可以试着拍个雨景,但是画面看起来太灰败,只能再等。一直等到第三天下午,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时间,天公终于作美,一气呵成地拍完了。”
下午四点多钟的阳光,已到了将倾未倾的时候。阳光浮在水面上,和水蒸气交融起一层薄薄的雾。
眼前画面恰与电影之中的情节重合在一起,梁知予兀自出神,居然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恍惚。
“但是这次,你怎么不带我去电影取景的那家店?”她问。
“没人想去工作地故地重游,”舒橪说,“你想去?现在改行程,可能来不及了。”
梁知予摇头:“随口问问。”
温泉不能一次性泡太久,下水半小时后,梁知予和舒橪双双离开了池子,回到岸上休息。
梁知予抖开浴袍,刚套上一边的袖子,忽然觉出不对,慌忙在口袋里摸了摸——
“糟了,我的项链不见了!”
舒橪往她脖子上一瞧,果然空荡荡的,神情便严肃起来:“你放哪儿了,怎么会不见?”
梁知予着急道:“就裹在衣服里呀!是不是掉在地上的缝里了?你快帮我找找。”
金属饰品不宜浸泡温泉,早在下水前,梁知予便把自己佩戴的项链摘下,包进了折叠起来的浴袍里。
而现在,浴袍还好端端穿在身上,那条项链却不见了踪影。
舒橪帮着搜寻了一圈,竟也一无所获,不由得皱眉道:“怪了,项链怎么会不翼而飞?走,我们去找前台。”
梁知予丢的是条铂金项链,价格两千出头。
放在珠宝里,这条实属入门级别,但那却是梁知予工作第一年时,梁谨送她的生日礼物,意义非比寻常。
前台对于顾客丢失贵重物品的情况很是重视,立即做了登记,并派出工作人员帮忙寻找。
梁知予忧心忡忡地坐在大堂里等待,甚至顾不上回房间换件厚衣服。好在酒店暖气开得足,她本就急得出了汗,倒也不冷。
没过多久,舒橪的手机响了。
“你等我一会儿,去接个工作电话,马上回来。”
他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梁知予心里虽焦急,却也不可能阻拦这种正事,点头让他去。
她静坐在原位,一边张望着温泉浴池的方向,一边等候着舒橪,脑海里思绪纷杂,乱得要命。
她从不迷信,但不知为何,心里有种预感格外强烈——
丢失旧物,仿佛不是什么好兆头。
此时,仍有不少游客刚刚下车抵达酒店,行李箱万向轮碾过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摩擦出平稳顺滑的音色。
有一道脚步声,破开重重背景音,径直朝梁知予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