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戏精兄长(48)
舒橪视频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们难得消停了一会儿,现在夜更深,动静又隐隐有激烈起来的势头。
“我先挂了。”梁知予生怕隔壁的杂音被舒橪听见,“忙了一天浑身是汗,要去洗个澡。”
舒橪于是对着屏幕举杯,绅士风度十足地说道:“那就……过几天见。”
*
接下来的几天里,梁知予先后采访了死者家属和律师。
在养老院中不幸去世的老人姓金,生前育有两个儿子,在住进唐静开办的益康养老院之前,一直是轮流在两个儿子家中生活。
虽说是轮换,但总耐不住晚辈之间的暗暗比较,这次在我家多住了几天,下次你带她多跑了几趟医院,长久下来,两人都有点怨言。
正巧,就在去年初,他们听说绥城新开了一家养老院,价格适中,便去实地考察了一番,发现条件确实不错,于是商量着各家平摊费用,将八十岁的老母亲送了过去。
据大儿子介绍,死者生前确实患有不少老年人常见的慢性病,正式入住养老院之前,唐静让他们填写过表格,说是要根据每位老人的实际情况做重点区分。
“我当时还觉得,这个小姑娘很负责任,才敢把我妈放心交到她手里,谁知道,竟然会有这种疏忽,直接要了我妈的命!”大儿子对着梁知予愤慨道,“记者你说,我们不找她赔钱,还能找谁?”
“就是就是,如果护工能按时检查房间,我妈也能早点送去抢救,怎么可能酿成现在的后果!”小儿子在旁帮腔。
梁知予思忖片刻,问道:“您二位平时,经常去养老院探望吗?”
大儿子说:“一周去看一次。”
“也是轮流?”
“对,一般都是周末去。”
梁知予拿出手机,确认了一眼日期。
“事发当天,刚好是星期日。但是在那天,以及前一天的探视记录上,好像并没有出现二位的姓名。”
这句话说完,空气微妙地沉默了一瞬。两个年逾五十的男人彼此余光交互,仿佛无形中的推搡。
小儿子率先开口:“大哥,那周……应该是你去看望的。”
“你有没有搞错?”大儿子立刻拍案而起,“前一周本来轮到你去,可你说家里有事,让我替你跑一趟,下周明明应该轮到你。”
小儿子也急了:“难道我之前没有替过你?真要论起来,你还欠我两次!”
“好好好,这么算是吧?那你怎么不说,我每次陪妈都是陪半天,你连两个小时都待不满?”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吵起来,梁知予急忙叫停调和:“二位,请冷静,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采访还没结束。”
兄弟两人也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场,面色讪讪地按捺住情绪,只是眼底仍有不忿,气氛显然不如先前。
梁知予又围绕着死者在养老院的情况做了一番问询,得到的回答却有些出人意料。
两兄弟言词一致地表示,养老院的其他老人并不和善,甚至存在抱团孤立母亲的现象,他们曾向院方反映此问题,但对方采取的应对之策,也不过是给母亲换了个室友老人。
考虑到单人间价格较贵,且双人间安全性更高,他们没有选择给母亲更换房型,只是劝慰说,会寻找其他更合适的养老院,让母亲暂且忍耐。
结束对家属的采访,梁知予背着沉重的双肩包,回到酒店房间稍作休整,顺便整理目前的已知信息和思路。
她再度尝试拨打当事护工的电话,然而始终无人接听。
据昨天唐静所说,她所聘请的三位护工,均为附近村镇的居民,两女一男,年龄都在五十岁以上。老人身亡事件的涉事护工,是其中那个姓刘的大姐,和唐静算同村老乡,事发之后,就一直闭门不出。
针对死者家属提出的,死者曾经在养老院遭遇孤立的问题,梁知予重新找到唐静了解情况。
“事情倒是确有其事,”唐静承认,“说起来也比较复杂。养老院这种相对封闭的环境,老人之间的关系,就像外面的学校,有那种关系比较紧密的小团体,甚至会出现‘大姐头’,金奶奶来得晚,性格又比较孤僻,融不进去,自然而然地就被疏远了。”
“还有一件……”她说着,稍显犹豫,“金奶奶的个人习惯,确实有点怪。”
“她总是用错别的老人的东西,水杯呀,洗衣皂呀,甚至还有内衣裤。那几个老人和她大吵过好多次,我夹在中间也很难做,和金奶奶说了几次,根本没有用,只能先调整床位。”
“后来,金奶奶就慢慢被孤立了,其他老人吃饭锻炼的时候,基本没人愿意和她搭伴。她自己也不高兴,转头和家属告状,家属再找我告状,可我又能找谁呢?”
梁知予听完,陷入了深思。
从监控录像、涉事人口述当中可以得知,事发的时候,正是老人在院子里集体活动的时间,除了金奶奶,养老院的所有老人均不在房间里。
所以护工的疏漏,会与此有关吗?
新信息的获知,让梁知予在电脑前困扰了许久。
接下来的几天里,她陆续走访了养老院其他老人及家属,得到的答案和唐静所述大同小异,唯独当事护工刘大姐,仍旧无法接通电话。
在这期间,梁知予接到了王律师的采访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