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戏精兄长(73)
两个男生全程哑然,和她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各自揣着心事。
好不容易等到她们停下来休息,谁知半路杀出了对方班级的班主任,笑吟吟地和他们打招呼:“你们俩,怎么没在自己班级的大本营里?”
如今再去回忆,舒橪已经记不起来自己当年是如何搪塞过去的,只记得不知是谁提议拍张合照,他如有神助地从背包里拿出一台单反,云淡风轻地表示:“用这个,拍得好看。”
后来回到学校,大家却失了忆似的,除了同桌男生,竟然没人来询问照片后续。
从相机导进电脑,再传回手机,设备更新换代,内存被各类文件图片占据,舒橪偶尔也会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它的存在。
经年往事说出口,轻得惊不起波澜。
舒橪扯出一个不由衷的笑:“你们俩,以后记得以我为鉴。”
“一厢情愿,就是这种结果。”
徐奕却沉默。
他对着屏幕凝神半晌,温吞不决道:“舒橪……我觉得,这个女孩,我好像在哪见过。”
“在哪?”
徐奕深深吸气:“我说了,你可别怨我。”
不妙的预感陡生。
“你说,”舒橪沉沉道,“我不怨你。”
“……就是前段时间,你出差那会儿,有天林若恒给我打电话,”徐奕说,“当时有个外地朋友来松川,我去他住的酒店接他,就在大堂里,撞到了一个女孩子,和照片上这个有点像。”
成年人可以出现的所有场合里,大概不会有任何地方,比酒店更为微妙。
林若恒使了个眼色,示意徐奕不要再多说,耐不住舒橪往下问:“你确定看清楚了?”
“应该看清楚了。”
“她身边有别人吗?”
徐奕一愣,许久才说:“好像……是有一个男的。”
林若恒暗暗捏了把冷汗,心想再没见过比徐奕还不通人性的家伙了。他正要出言劝和,谁知舒橪又调了张照片出来,推到徐奕面前让他辨认:“是这个人吗?”
这是张双人合照,背景显然在大学校园里,一个年长的教授,带着一个穿蓝色硕士学位服的男学生,正脸高清,想认不出来都难。
“是他!”徐奕满脸惊诧,“你认识?”
舒橪忽地笑起来。
岂止是认识。
他还不识好歹地当过一回免费司机。
徐奕被他笑得浑身发毛,试图转圜:“你先别多想,那家酒店二楼就是餐厅,挺多人去吃饭的,也不一定……”
“关我什么事。”
舒橪眼神漠然,情绪不比酒浓。
“反正我和她,也没有真的谈过。”
*
这天晚上,舒橪把自己灌得很醉。
到了后来,林若恒和徐奕不得不把酒瓶从他手上夺走,极力阻止道:“你不能再喝了,听见没有!”
舒橪醉醺醺地趴在桌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呓语。
饶是徐奕也没见过他这种状态,忧心忡忡道:“要不要给那女孩打个电话?解铃还须系铃人。”
林若恒却否决:“现在打过去,不就是苦肉计吗?太不光明磊落了。这个坎,只能他自己跨,谁帮都没用。”
徐奕叹了口气:“你说这叫什么事。听他语气,连个名分都没捞着,还是我们认识的舒橪吗。”
“感情嘛,就是一物降一物的道理。”林若恒说,“我猜,按照他的性格,明天一早就会逞强装失忆。不过也正常,人都健忘,有时候骗骗自己,骗着骗着,也就真忘了。”
果然,之后再见面时,舒橪绝口不提当天醉态,恍若无事发生,还淡定地询问林若恒年底的滑雪计划进展如何,正有加入之意。
朋友也心照不宣地给他留了几分薄面,只是话里话外地暗示,绝不和醉鬼打交道。
舒橪平和一笑,态度很好地答应了。
“少女峰真的很美。你能想象吗,住在童话故事一样的小木屋里,烧着暖和的壁炉,窗外就是雪山,天呐,我已经开始觉得幸福了。”
办公室里,江雯雯对着手机上一则旅行社的广告,长吁短叹。
关瑜从茶水间回来,停下脚步问:“雯雯要休假啊?”
“没有啦……”江雯雯从短暂的白日梦中醒来,“跟团都贵死了,哪来的钱。”
关瑜笑道:“你去年年终不是拿了挺多吗?”
江雯雯满面忧伤:“那都是房贷钱。我的银行卡,只是它们的中转站而已。”
说着,她戳了戳梁知予的椅背:“你拿得也不少,怎么样,手里是盈是亏?”
梁知予正盯着微信里的一个名字发呆,被江雯雯一碰,如梦初醒似的,“什么盈亏?”
她少有这种讷讷的神态,关瑜抱着胳膊,慧眼如炬道:“你最近怎么了?整天对着手机发愣,好几次叫你都没反应。”
“没吧……”梁知予讪讪,按灭了屏幕,“我听着呢。”
江雯雯倒没在意,埋头不死心地敲计算器,得出一个令她灰心的数字。
“认命认命,”她哀嚎,“还是老实上班吧。”
关瑜抿嘴直笑,忽听同部门的大许在门口扬声叫她:“关瑜,来一下!有个临时的宣发跟一跟。”
“什么?”
“有个明星发歌了,也算是广告代言。”大许领着她往文娱部办公室走,压低声音吐槽,“那声音修的,手机都能隔空充电。”
第36章 36 旧巷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