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戏精兄长(91)
这回倒是听清了。
“诚实一点。”他说。
梁知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半晌才把脸转向另一侧,闷闷说道:“我不知道。”
舒橪笑了笑,缓缓把手覆上她的小腹,气声撩拨:“真不知道?我可以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
梁知予喉咙一紧,危险临头的直觉顺着脊背攀上来。
紧要关头,她突然急中生智。
“你呢?你有没有……想我?”
舒橪的眼神,像一片探不到底的幽深湖水。
“这种问题的答案,用说的,也太轻飘飘了。”
他起身,重新从床头盒子里拿了枚未拆封。
“我还是更喜欢——”
“用做的。”
*
夜晚时间,流逝得浑然不觉。
梁知予醒来时,意识尚有些朦胧,直到触碰到身边来自于另一个人的体温。
昨夜的回忆,骤然浮现在眼前,清晰到让她脸热。
“早安。”
舒橪慵懒的声音从枕边传来。
“休息得还好吗?”
他竟然还有脸问。
梁知予腰痛腿痛,气不打一处来,咬牙道:“好,比我大学体测跑完三千米还好。”
舒橪忍俊不禁,横在她腰上的手施了力,温柔地按了按:“怪我,没控制好。”
他要将功补过,梁知予却并不被这小恩小惠收买,绷着脸推开他起床,一边问:“我吃完早餐就去退房,你是什么打算?”
“一样。”舒橪说。
“钟昱刚才给我发微信,说已经启程和你表姐度蜜月去了,昨晚留这儿过夜的不多,今天是统一的退房时间。”
梁知予背对着他穿衣服,淡定地表示知道。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大概是舒橪起床穿衣。梁知予头也不回,弯腰穿鞋,余光瞥见地上散落的安全套包装袋,一时心虚,过去拾起,丢进垃圾桶。
“梁知予。”
舒橪忽然在她背后叫她名字,语调平常得宛如商量早餐菜单,“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她定住了脚步,回头看他:“试什么?”
舒橪套好衣服站起来,直面着她,神情寻不见一丝破绽:“试着交往。”
“和我。”
梁知予的大脑出现了一阵蓝屏。
那两个字被他说得轻巧,让她恍惚,是不是自己长久以来都曲解了这个词的意思——
它可以来得如此随心所欲,而不用经过思考的天平,在两端慎重地加减砝码。
更荒唐的是。
她发现自己居然动摇了。
时间慢速,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横亘的沉默银河,总要有人率先跨过。
“……为什么?”
梁知予怔怔发问。
“我要一个理由。”
舒橪微微垂了眼,站成一根拉紧的弦,静静地叙述:“我需要一段稳定的关系。而且我们都了解彼此,相处得也足够合拍。”
他的声音像是从一台老旧的收音机里扩出来,亦清晰,亦模糊。语义诚然能够理解无误,但梁知予要的从来不是这个——
她要严密的、无歧义的每一个字,经得起拷问和推敲,榫卯相契成的震耳欲聋。
不是这样的模棱两可。
梁知予深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她低头,扣上衣服下摆的最后一个扣子,“我不太想改变现状。”
“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当做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舒橪的眉头渐渐皱起来:“你什么意思?”
梁知予整理好衣服,抬头说道:“我的意思是,我目前不需要男朋友,也不想成为塑造所谓的‘稳定关系’的工具。如果你愿意恢复我们之前的那种状态,那就继续;如果你……”
她顿了顿,眼神不自然地挪移,“那么,就忘掉昨晚。”
舒橪久久地沉默。
房间里积蓄整晚的旖旎,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却,冷淡的人造凉风覆盖过来,把头脑彻底吹了个清醒。
梁知予提步想走。
可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住,沉重如千斤。
她回忆起昨晚那个没出口的答案,劫后余生地庆幸,她没有说出那个“想”字。
——不然现在该有多难堪。
隔着呼吸可闻的短距离,舒橪看向她,像看着一个谜。
他难以理解,眼前这个眉眼如冷焰的人,和昨晚与他耳鬓厮磨的人,是同一个。
“只有这两种选择,是吗?”
他问。
梁知予慢慢点头。
舒橪忽地笑出来。
“……那就继续吧。”
他毫无征兆地给出了答案。
“如你所说,像我们从前那样。”
梁知予有些出乎意料,抿了抿唇,问:“你决定好了?”
“我从不反悔。”舒橪定定望着她,“但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们之间,不可以有隐瞒。”
梁知予蹙眉:“可是人总有隐私。”
舒橪:“我当然不会混为一谈,只是特指异性交往方面。不管是哪种关系,我都只想专一。”
梁知予点头,达成共识。
“在此之前,先让我解释清楚孟晔的事。”她补充道,“他之所以和我有往来,是因为有件事情需要我帮忙,而那件事,又和电视台离职的学姐有关系,我不能不管。”
“我和他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之前想和你解释,但你先说了结束,所以当时觉得没什么必要了。现在……还是得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