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带气旋(33)
养在温室里、连最真实的社会都没见过的大小姐,说要找工作。
谁信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关谈月看出他的不信,对他鄙夷的眼神表示非常气愤,两只杏眼瞪起来,像只发脾气的小白兔。
魏赴洲挑了下眼,并不打算打击她的自信心:“你想怎么折腾我没意见,就是别哪天受了欺负,跑回家哭就成。只是——”
他语气不紧不慢的,故意蹙着眉,听得直叫叫人来火,“你跟闻钰跑了的账,咱们怎么算呢?”
“……”
关谈月咬紧嘴唇,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又气又恼,气他看不起自己,恼他又拿这种事来羞辱她。关谈月忍无可忍,拔高声音:“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跟你做。”
他突然说,一字一句,咬字清晰,一双如蛇瞳般的眼神缠上来,连空中都带着湿漉和粘稠。
关谈月登时僵住了,反应了好久才发觉自己没听错,脸蓦地通红:“你疯了?!”
“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满眼的不可置信。
魏赴洲绝对不是在逗她,在他看来,没有人可以犯了错误,而不受到惩罚。
他起身逼近,关谈月被他吓得一步步往后退,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去,被幽暗的灯光一照,像熟透的水蜜桃。
魏赴洲只感觉身体里有野兽在肆意闯动,一只手抵在墙上,看着女孩被自己圈在窄小的空隙,嘲弄地笑了笑,俯身道:“我没疯。或者你可以说,除了这件事,其他的都可以答应我——”
魏赴洲学着她的口吻道,拉过她的手,“那就帮帮我吧。”
“?!”
关谈月眼看自己的手要被他放在那里,吓得赶紧把手抽出来,被气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实发生的。
他就是个疯子,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发疯——为了报复她,不择手段,总之要用尽最恶心、最下作的方式羞辱她。
“你真是个变态。”
关谈月崩溃地道,推开他的手,气冲冲上楼去了。
魏赴洲站在原地,眼中的欲色渐渐褪去,看着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贪婪地勾起。
关谈月没敢进魏赴洲的房间,而是随便找了一个,把自己锁在里面。
她越想越气愤,到现在心脏还是乱跳个不停,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么下流的话。
今晚是绝不能跟他睡了,关谈月想,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故意羞辱她还是真的欲求不满想,她都不能再跟他睡了。
关谈月就把自己藏在屋子里,也不开灯,黑黢黢的,抱腿蜷在榻榻米上,殊不知魏赴洲就在门外。
窸窸窣窣。
关谈月听见钥匙插入孔隙的声音。
一下、两下。
她差点从床上摔下来,顾不得穿鞋,连忙跑回去抵住门。
然而她力气太小,怎么挡得住一个大男人,魏赴洲只稍用力就把门推开,关谈月往后踉跄两步。
“你要干什么!你不许乱来!”
关谈月吓得大喊道,整个人不可控制地颤抖,拼命往后退,一下磕在床檐跌坐在上面。
屋外的光射进来,照在她光滑细腻的腿和小脚上,那双腿在惊恐中晃动,像一道雪白的弧光,勾着人犯罪。
魏赴洲浑身燥热,扯了扯领口,一手抓住她纤细的脚踝,抵在自己大腿根处。
关谈月简直要哭了,不断挣扎也抽不出来,想象不到他只有一只手,为什么力气还那么大。
下一秒,就听他道:“回我屋里。”
他声音强势,带着不容抗拒的凶悍,“这栋房里的每一间屋子,你都没有选择的权利。除了我那一间。”
“……”
关谈月就这样又被他逼回了屋里,一整晚,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像个死尸一样躺在床上,浑身绷紧,生怕魏赴洲一个侧身倾轧下来。
可魏赴洲却没再折磨她,背过去躺着,平静地好似睡着了,连呼吸都听不见。
关谈月迷迷糊糊到两三点才睡去,早晨一醒,天才蒙蒙亮,看了一眼床上的钟表,还不到七点。
魏赴洲走了么?
身旁没有人,但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关谈月对这种脚步声简直要条件反射了,一下精神紧张,赶紧闭上眼,假装还在熟睡。下一秒,魏赴洲推开门,静静地立在她身侧。
她很慌,不知道他这样站在自己身边是要干嘛,可魏赴洲却饶有兴趣地欣赏她的睡颜,每一帧都想保留。
直到关谈月忍不住这样的凝视,眼睫颤了颤,魏赴洲捕捉到她假睡,笑出声。
关谈月睁开眼睛,咬着嘴唇,幽怨地瞪着他。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外面是万年不变的黑色基础款西服,里面换了身雾霾蓝衬衫,深灰领结打得笔直,袖间镶的是象征身份的鎏金滚边袖扣。
他非常适合穿西装,因为瘦,肩却不窄,背薄,笔直且锋利,简直是天生西服架子,比那些浑身肌肉的男人不知好看多少倍。
关谈月只当昨晚的事没发生过,用被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灵的眼睛和一小截鼻梁。
她这个样子还怪可爱的,让魏赴洲都有点不忍心提那件事:“昨晚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
关谈月一下无语了,脸颊又染上两团红晕,一脸宁死不屈,奶凶奶凶地道,“魏赴洲,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了,我也不可能跟你做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