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豪门小可怜呢(133)
春闱后新科进士必留名雁塔、夜宿平康,即兴题诗也是常有发生,在平康坊内屡见不鲜,甚至不少舞姬乐姬以收纳进士诗稿为荣。
“阿宁你懂的真多。”听了李绥安的解释孟顽毫不吝啬夸赞,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虽然在这种事上被夸赞有些不光彩,但看着孟顽清澈的双眼李绥安还是没忍住嘴角上翘。
“这算什么。”李绥安拿起一个玉露团喂到孟顽嘴边,看着她双颊一鼓一鼓地将玉露团吃完,简直可爱极了。
两人吃的正欢时龟公领着几位娘子走了进来,孟顽抬头望去,见龟公手上还捧着一托盘,上面放的竟然是纸墨笔砚。
她心中有些不解,这是要做什么?
还不等她出声,龟公就将东西放在了陆润面前,“二郎君,我们店主说了您好久没来,之前欠下的几篇还请今日也一并补上吧!”
说完这人也不管陆润是何反应,拱手行了一礼后退下了。
“这是要做什么?”孟顽与李绥安好奇的凑过来。
“自然是写曲子。”陆润拿起笔,看一眼候在一旁的诸位乐姬,随意挥了挥手,说道:“按老规矩来。”
乐姬们齐刷刷弯腰行礼,随后悦耳的音乐响起。
孟顽弯腰去看陆润,本以为他是随口一说,没成想他当真会,而且字迹潇洒飘逸很是好看。
陆润流连于平康坊并不是寻花问柳,而是因为他痴迷音律但寿安长公主却觉得他不学无术,不许他府中与乐姬厮混在一起。
所以他只能来平康坊了,如今长安时兴的几首曲子都出自他的手,不过几首曲子于他而言不过信手拈来。
她想到自己那练了许久才算得上端正的字,心中有些气馁,她居然连陆润这个二世祖都比不过,果然是凤子龙孙即便作为纨绔也是有过人之处。
越想她越郁闷,连耳边婉转悠扬之音都听不见了,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攥紧拳头决定回去之后她要发愤图强。
可刚入喉她就被呛到了,这根本就不是茶水,而是酒,辛辣的液体呛得她眼泪直流,李绥安见状赶紧给她拍背,“没事吧?”
孟顽摇了摇头,舔舔唇回味了一下方才那酒的味道,嗯,还挺好喝的!
“哎呀!怨我忘记说今日不饮酒了,他们送上来的应当是西域葡萄酒。”陆润撂下笔一拍脑门,他怎么将如此重要给忘了。
“二郎君您怎么如此粗心。”云苓拍了拍孟顽的背,又起身去命人送一壶茶进来,经过陆润时还不忘谴责地扫了他一眼。
“还好娘子您没喝。”自然也不赞同的看着陆润,李绥安身子弱饮不了酒,若一不小心喝了就不好了。
孟顽摆手“无碍的,这酒还挺好喝的。”说着她又端起来喝了一口,甜甜的,真的很好喝!
她眼睛都亮了。
但她还不忘给李绥安倒上一盏茶,叮嘱道:“阿宁你喝这个,别喝错了。”
看着孟顽红扑扑的小脸,李绥安心中担忧,“昭昭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啊!”孟顽微微皱眉,不明白阿宁为何这样问,她只是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陆润也跟着凑过来,见她这模样倒真有几分像醉酒,他竖起食指在他眼前乱晃,“孟六这是几?”
“一。”
随着孟顽的回答一同到来的还有她的拳头,她直接给了陆润一拳,她又不是傻子。
捂着被捶痛的胸口,陆润可以确定她没醉还有力气打人,厉害得很!
“绥安姐姐,你看她这样子哪里像是醉了?我看应当是她脸皮薄上脸了!”陆润一说话胸口还疼,他一边揉着一边说道。
“当真没事吗?”
话是这么个理,可李绥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要说哪里怪她又说不出来,毕竟一问一答,孟顽头脑都是清醒的。
孟顽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这葡萄酒色泽艳丽,味道甘甜怪不得文人墨客聚会都要饮酒赋诗,借酒消愁。
喝完手中这杯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也要借酒消愁!
一想到陆润的字都比她苦练了半年的还要俊秀飘逸,她心里就愁,又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好喝!
可她还是愁,果然借酒消愁愁更愁。
那再喝一杯吧!
不知不觉她就将一整壶葡萄酒给喝完了,还想再喝就被李绥安给拦住,“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你如何回去?”
“可是外头都宵禁了,我不喝也不能回去了呀。”孟顽顶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歪着头看向李绥安。
李绥安一时无语,她这样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陆润悄悄伸长脖子说道:“就是没醉!说完又怕再被孟顽给捶,赶紧缩回去。
孟顽瞪了他一眼,又见李绥安不说话,孟顽还当她生气了,拉着她的手晃了晃,“好阿宁,我不喝就是。”说着她余光扫到一旁弹奏的乐姬,冲李绥安一笑,“我给你弹琵琶听,你别生气。”
说完她就起身朝着弹琵琶的乐姬走去,同她说了一声,就坐在她原本的位置上拿起琵琶弹了起来。
李绥安无奈叹息一声,到底是没看懂孟顽到底醉没醉,若说没醉这事换做往常她绝对不会做,可若是醉了,她又头脑清醒口齿伶俐,走路时也四平八稳,不见虚浮。
算了,算了,随她去吧!
孟顽的琵琶虽然在音准上略有欠缺,不及一些大家娴熟,但她对每首曲子都有独特的理解,在尾音处巧妙地处理让原本司空见惯的曲子也变得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