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豪门小可怜呢(15)
看着请帖上金色的字体,孟顽微微笑着,这个鬼本事还挺大的。
与请帖一同送来的还有一身新作的衣裙,孟顽心中感到诧异,依照杨氏从前的作风无论如何也不会送自己衣裙,今日怎么转了性。
“许是怕你就这样去寿安长公主的宴会上会丢了孟家的脸面吧!”绿烟拿起水绿色半臂,在孟顽身前比量,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
话是这样说,可孟顽心中却还是不放心,尤其是之后几日,杨氏又派人叮嘱她定要穿这身衣服出席。
看杨氏如此郑重的模样,孟顽心中又拿不准主意了,若是要害她为何如此大张旗鼓,让整个孟府都知晓这衣裙是她所赠。
难道当真如绿烟所说,是怕她太过寒酸,辱没了孟家的名声?
赏菊宴前一夜,孟顽又仔细的查看了一番这身衣裙,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又有李翊担保衣服上刺绣花纹也不曾踰矩,孟顽心中的忧虑才消了几分。
可没有差错,就是它最大的差错,思来想去也不知杨氏欲意何为,孟顽索性就穿上这身衣裳,她倒要看看,杨氏的葫芦里到底藏着什么药。
翌日一早,马车便在孟府外等候,孟顽第一次参加宴席,心中免不了有些忐忑。
她怕会出差错,早早地就等候在侧,不一会儿,孟怡母女二人便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孟怡今日装扮的十分隆重,让她原本就不俗的容貌更加娇艳,她嬉笑着和杨氏说话,却在瞟到远处安静等候的孟顽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还记的孟顽初回府时面黄肌瘦,就说是乞儿也有人信,不过短短三月就让孟顽脱胎换骨了,肌肤也越发白净,身量瞧着也长了许多,今日一瞧竟如同海棠花一般,迎着晨光含苞待放。
不怪孟怡如此惊讶,孟顽从青州一路走到长安,难免憔悴消瘦,再加上她从未仔细看过孟顽,并不知她在回府后不久便一改往日的憔悴,荆钗布衣也难掩其倾城之姿。
否则那日在逢春堂,她又怎能轻易就让老夫人心疼愧疚。
美貌的小娘子流泪,总会让人心软。
马车上孟怡不停地搅着手中的帕子,这是她烦闷时常做的事,杨氏拍了拍孟怡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阿娘当真要如此做吗?如是二郎当真喜欢上孟顽怎么办?”今日一见孟顽,孟怡心中便开始不安,虽然她不再喜欢郑氏二郎郑持盈,但像郑持盈这样芝兰玉树的郎君也不是孟顽这种出身低贱之人可以肖想的。
杨氏怎会不知孟怡这些心思,亲昵的点了点她的鼻尖,笑着说道:“你且放心有那身衣裳在,郑家郎君是不会看上她的!她最大的用处就是让你清清白白解除与郑氏的婚约。”
一个肖想嫡姐未婚夫的庶女,最是被郑家这种清流世家所不齿。
不和杨氏她们共乘一辆马车的孟顽,丝毫不知今日这赏菊宴,于她而言却是一场鸿门宴。
第8章 寿安长公主在长安……
寿安长公主在长安一众世家门阀中很是特别,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圣人长姐的缘故,先帝子嗣众多,活下来的却不多,寿安长公主就是其中之一。
圣人是先帝的嫡子,本该被寄予厚望是太子的不二人选,但先帝偏宠贵妃楼氏,甚至多次提及要立楼氏之子为储君。
被群臣联名上书劝阻后,一怒之下更是为陛下取名为翊,翊为辅佐、恭敬之意,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李翊十四岁时便被一纸诏书发配北疆,直至四年后先帝病重,早就被众人遗忘的李翊却带着数千骑兵杀回了长安。
先帝的众多皇子一夜之间几乎被杀尽,只有当时不满三岁的十四皇子、醉心于诗书的九皇子和先帝的公主们活了下来。
如今再想起这桩旧事仍让人不寒而栗,似乎还能闻到那刺鼻的血腥气。
寿安长公主便是其中特例,不仅未被冷落,还颇得圣人看重,因此长公主设宴长安城中人人趋之若鹜。
孟家如今得了请帖自是万分重视,一路上孟怡问了不下十遍头上的发钗歪没歪,胭脂还在不在。
“它们都好好的呢!莫要担心,今日宴席长公主许是要接见你的。”杨氏脸上带着笑,眉眼间俱是喜气。
“阿娘这是何意?”孟怡被杨氏这话吓了一跳,可观杨氏神色倒是不像是坏事。
“傻孩子,以我们孟家的门楣如何攀得上寿安长公主,你且仔细想想!”杨氏以扇掩面,偷笑女儿平日里灵光,到了今日却呆傻起来。
“难道这是平阳王世子的意思?”孟怡思来想去便只有这一个可能。
“除了他还能有谁?”杨氏笑着打趣。
“他能为你做到这一步,也是难得!”
孟怡羞怯的别过头去,忽的想起在身后的马车上还坐着孟顽,撩起车帘看向身后的马车,轻声念叨:“今日也让孟顽跟着沾了光。”
长公主府位于崇仁坊,紧贴着皇城根,朱红色的大门华贵威严,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喜鹊在屋檐上盘旋,今日怕是有喜事发生。
第一次参加宴会,孟顽心中不免忐忑,生怕走错一步路,说错半句话,一进公主府杨氏便带着孟怡与相熟的夫人贵女们寒暄。
而她只能安静的垂首立在一侧,悄悄侧首看向庭外的秋菊,果真名不虚传,千姿百态。
可等孟顽回过神来哪里还有孟怡母女二人的身影。
不是该说这母女二人当真心大,将她单独留在此地,若是闯出了祸事,整个孟府怕是都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