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豪门小可怜呢(74)
“云苓,我想......”
“不可!”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云苓就知道她要做什么,定是要去瞧瞧绿烟如何,她赶紧出声阻止,娘子刚醒要是这个时候出去再受了寒着了凉,圣人那边她不好交代!
孟顽委屈的撇撇嘴,低声抱怨:“我还没说完呢!”
“娘子不过是想去瞧瞧绿烟罢了!外头风大,您刚醒还是莫要折腾了,等您好全再去瞧也不迟,而且我昨日已经替您先去瞧过了,您就放心吧!”
云苓这有理有据的一番话一下来,孟顽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云苓一个人照顾她们两人已经很累了,她还是不要再添乱了。
这点孟顽便想差了,李翊上朝前留下了许多人,并不是孟顽以为的只有云苓一人忙前忙后,只不过那些人不便出现在孟顽面前。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这是哪里呢?”
悄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终归是瞒不住的,云苓只能将实情告知孟顽,不过她还是悄悄将其中一些事给隐去。
“你是说是圣人救的我!还......还亲自把我抱回来!”
原本蔫哒哒的孟顽闻言猛地从榻上坐起,向来灵动的杏眼因为震惊而瞪大,呆呆的望着云苓,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不过是长安之中最不起眼的小娘子,如她阿耶一般官职的在长安一板砖丢过去能砸死一片。
按她所想,她这辈子应当都不会和圣人扯上关系的,如今云苓竟然说是圣人亲自将她抱回来的,这她怎么敢信。
“云苓你莫要说笑了。”回过神来孟顽只当是云苓在同她说笑,摆了摆手就要重新躺下。
可云苓不紧不慢将孟顽最后的希望给打破了,“奴婢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拿圣人说笑。”
“娘子不信奴婢,难道还不信您身上这件寝衣。”
“寝衣?”刚刚躺下孟顽又坐了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直愣愣的看向云苓好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
胡乱的翻看身上这件月白色的寝衣,这件寝衣颜色很是素净,所以孟顽一开始并未发现它有什么独特之处。
如今看来,倒是别有洞天。
先不论它的触感轻盈,穿在身上轻如鸿毛,便是这细腻丝滑的肤感就非同一般,定睛一瞧这胸前正是二龙戏珠的纹样。
孟顽扯起胸前的纹样,认真的数起了龙爪,“一、二、三、四、五......”
是五爪的龙,孟顽这下彻底死心,认命般仰躺在榻上,呆呆地看向头顶的帷幔。
孟顽这次是真的慌了神,先前被圣人抱回来还可以解释为圣人救人心切,顾不上男女大防,可如今这寝衣又该作何解释。
他该不会是瞧上自己了罢?!
听闻圣人御极多年,如今年岁应当不小了,孟顽脑中不可避免的浮现出一个大腹便便老态龙钟的皇帝形象。
想到这里她的眼里便蓄起了泪水。
见孟顽这可怜兮兮的模样云苓偷偷的笑了,替她将滑落的被子重新盖到身上。
圣人为娘子做了许多,可娘子却一无所知,昨日这事闹得如此大,连金吾卫都出动了,定是瞒不住的。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顺水推舟,也好让娘子记着圣人的好。
只是瞧这娘子这模样怎么反倒是像被吓到一样。但也无妨,圣人威仪不凡,只要娘子与圣人见上一面这些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不知过了多久孟顽才接受这个事实,有气无力的幽幽说道:“那我是不是应当去拜谢圣人一下。”
“今日怕是不成了,天不亮圣驾便回鸾了,娘子怕是要寻旁的时候了。”云苓有些遗憾地说道。
也不知圣人是如何想的,如此好的机会竟然错过,娘子分明是惧怕圣人的,英雄救美刚好可以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没想到圣人居然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
云苓心中替二人惋惜。
“当真?”孟顽有些惊喜的从榻上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她这副模样却让云苓有些迷糊了,不用见圣人便如此高兴吗?
“好了,娘子您还是好好养病吧!”云苓用被子将孟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外面。
云苓是有些郁闷的,娘子这模样怎么瞧不像对圣人有意,她也不免替圣人着急,还想再为圣人美言几句,外头却传出动静。
云苓面上一喜,与之相反的是孟顽,她一脸警惕翘着脑袋向外望去,二人不约而同的在心中想到:不会是圣人去而复返了罢!
“云苓去瞧瞧,外面发生何事了?”孟顽吩咐道。
云苓打开殿门,外头立着的不是旁人正是李绥安,从昨日起她的一颗心便提了起来,今早听闻孟顽醒来,她这颗心才算落地。
草草收拾了一下便急急地赶来看望孟顽。
昨日圣人虽然不曾责罚于她,可她也是能感觉到圣人心中对她多有不满,是她连累了圣人心尖上的人。
昨日要不是她带着孟顽来后山也不会遇到陆润纵马,再说这鲤鱼与赤小豆一事,要不是她监管不力也不会叫人钻了空子。
看着面容憔悴的李绥安,孟顽又怎么忍心怪她,更何况这事怎么也怪不得她头上。
“郡主不要自责,这事怎么能怪你。”孟顽握着李绥安冰凉的双手,赶紧将她一直抱在怀中的汤婆子塞到李绥安的怀中,“赶紧暖暖,可别冻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