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豪门小可怜呢(87)
“嗯。”
沉闷闷的一声从锦被中传出来,嘴上是同意了可人却是不动的,李翊还当她生气了又试探着唤了几声,回应他的是一室寂静。
李翊没多想,只以为孟顽是几日来太过劳累而睡了过去,他也不再说话开始闭目养神。
孟顽其实并没有睡,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李翊,只要睁开眼脑中就会想起方才李翊念话本的一幕,实在是太丢脸了,她索性开始装睡,这一装就真的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夜色静谧,地龙烧得极旺屋内暖融融的,与外头银装素裹的院子似是两个世界,暖黄色的烛光照亮了床榻,上面鼓起一个小小的鼓包,小鼓包突然动了动,孟顽猛地睁开了双眼从榻上坐起身。
她烦躁的揉了一把脑袋,将柔顺的秀发揉的一团乱,明明已经睡着了,怎么又想起这事了,孟顽心中很是郁闷今夜怕是睡不好了。
她轻手轻脚地从榻上起身,虽然不知长离是否离开,她还是动作很轻生怕引起长离的注意。
在案边又点了一盏灯,从针线笸箩里拿出那个没做完的荷包绣了起来。
可孟顽千算万算,却忘了一点她与李翊共用一体,她的一点动静李翊都一清二楚,他一直都在暗中悄悄关注这一切。
看着这小小的人儿在灯下做着绣活的模样,心下有些后悔早知如此他就不逗她了,不仅将人惹恼不再理他,又害得她无法入睡,真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夜色渐深,打更声隐隐传来,李翊在心中默默数了次数,已是三更天了,孟顽已经困得上下眼皮打架了,没一会儿她便趴在案上睡着了。
见孟顽睡熟,李翊心念一动便控制了孟顽的身体重新躺到榻上。
用锦被将人包裹的严严实实,又确保没有一丝风可以漏进来,他才放心的闭上眼。
孟顽的睡相一向很好,睡着后便不会再乱动,是以第二日她醒来时还是原本的模样,她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她都不用猜就知道这一定是长离的手笔,只是这样的手法有些眼熟,那日她在皇庄醒来时也被人包成了这样。
但孟顽没多想,只当是她昏迷后长离做的。
有了昨夜之事孟顽已经不敢再看那话本了,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做绣荷包中,没几天就给绣好了,可她心里却别扭不想这么快就给李翊。
她悄悄藏了起来,李翊问起便说还没绣完。
趁着还未到元正孟顽又去见了一次李绥安,将荷包亲手送给了她。
看着手中精致小巧的荷包,上面绣的是时下盛行的卷草纹,有吉祥长寿的寓意,看着这纹样李绥安就明白了孟顽的心意,她心中更是欢喜立刻就要将戴上。
离开时孟顽不可避免的又遇到了陆澜,自从那次相遇后,孟顽在长公主府便时常遇到陆澜,只是今天他却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
“陆大郎君安康,这是怎么了,如此急切可是出事了?”孟顽行了一礼问道。
“六娘子放心,只是今日圣人下旨将原本家宴改到了元正宴之后。”
“既是这事大郎君为何如此匆忙?”
陆澜温柔一笑同孟顽解释道:“此事于圣人而言不过是一句话,可对我们来说却有许多事需要重新安排。”
“这家宴在太祖开国以来便一直是在夜里举行,从未在元正宴后举行,府中的一切事宜都要从头修整了,就像这元正宴后本会有宗亲前来拜访阿娘,如此只能将这事退后。”
“竟然如此繁杂!”孟顽没想到不过是圣人的一句话竟然有如此多的门道,真是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
陆澜无奈一笑,“本也算不上难事,但因没有先例所以更需小心谨慎免得出了差错。”
孟顽闻言点了点头,又行了一礼,“如此便不打扰大郎君了。”
今日事务繁多,陆澜即便有心也无暇与孟顽闲聊,只能笑着同孟顽告别。
虽有遗憾但也无妨,听阿宁说上元节时约了孟顽一同出游,阿娘忧心阿宁的身子,定不会放心让她一人前去赴约,到时他与阿宁同去,与六娘子见面也更为妥当。
日子一日日过去,很快便到了元正前一日,孟顽也不好再将荷包藏下去了,当夜便拿了出来,按照李翊的指示将荷包放在了窗边。
孟顽好奇他到底是如何拿到荷包的,心中惦记着此事一整夜都没睡安稳,第二一早便早早的醒来,往窗边一看荷包竟然真的不见了。
李翊正被宫人服侍着换上衮冕,其上绣有十二章纹,繁复又精巧一针一线都是绣娘们耗尽心血绣成,无一不彰显着皇权的威严与无上的权利。
冕旒刚带好,冯士弘就像献宝一般捧着一个东西小跑着进了殿内,“圣人,孟府送来的。”
冯士弘手中静静地躺着着一个黛青色的荷包,颜色很是沉稳,只是上面的绣的的纹样瞧着有些不够稳重。
梧桐树、鸾凤、太阳三者凑到一起竟有些像娘子们佩戴的,冯士弘见圣人久久不曾言语,心中有些拿不准。
李翊无奈的看着冯士弘手中的荷包,怪不得她一直藏着掖着不让他瞧,原来绣的都是这些,旁人或许不知这是何意,但李翊一眼就瞧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