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的金手指是陛下(12)
沈阔“嘶”了一声,“没想到看起来还挺严重的,我这不会骨折了吧?”
真要是骨折了,那可不完蛋了。
裴屿把他崴的那一只脚提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这一下很突兀,就连前排的司机都没忍住偷摸瞥了后视镜两眼。
沈阔愣了一下,有些受宠若惊。
他脚踝肿的跟猪蹄一样,怕吓到他老婆,腿下意识就往回缩,忙说:“不……不用。”
车内空气沉闷。
裴屿按住他乱动的腿,警告说:“别乱动。”
沈阔瞬间安静下来,乖乖把腿伸直。
裴屿把他裤脚掀开,沈阔很白,尤其是脚踝这种不太见光的地方,纤细骨感的地方此刻肿起来,颜色有些泛紫。
裴屿捏着脚踝,在他伤口处按了两下,随后又抬起脚腕上下摆动。
沈阔忍着痛,垂眸看裴屿动作,一时之间不太明白他在做什么。
裴屿捏了好一会,命令说:“动一下。”
沈阔闻言尝试动左脚,他攥紧拳头,额头大滴汗流下来,艰难挪动了几厘米。
随后裴屿把他的腿放下去,很认真地看着他眼睛说:“放心,没骨折。”
沈阔:“……”
认真的吗……?
沈阔不记得他老婆还有这技能,他记得裴屿大学学的金融来着啊,怎么还会看骨科。
车很快停在医院门口。
司机过来开车门,裴屿先下的车,他手伸过去,示意对方扶住他手。
雨这会小了些,很细,从天上飘下来。
进了医院,挂号检查过后,医生说是韧带拉伤,有少数纤维撕裂。
医生说要打了石膏,固定伤处。
沈阔不太了解,一听还要打石膏眼睛瞪老大:“什么?我这很严重吗?得多久才能好啊?”
给他检查的医生是个男性,看起来三十多岁,闻言推了推眼镜:
“不严重,恢复期在一到两周,这几天好好休息,不要做剧烈运动,饮食清淡一些。”
“等到下周一来复查。”
“我还有工作呢。”沈阔说:“石膏能不能不打啊?”
医生皱起眉:“不打的话,恢复起来会相对慢很多,而且会导致慢性脚踝不稳,以后很容易变成“习惯性崴脚”。
沈阔犹豫,毕竟他还要回剧组拍戏呢。
裴屿见状直接下了决定:“医生,帮他打石膏。”
沈阔闻言有些急,“其实我这也不严重,只要注意一些没什么问题的。”
裴屿没听他的,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李乐那边我去沟通,你休息一个礼拜。”
沈阔被拿捏得死死的。
丝毫不敢反驳。
他肩膀塌下去,妥协道:“……好吧。”
检查完已经快七点多了,裴屿将近陪了他一整个下午。
出了医院,沈阔拄着拐杖,偷偷摸摸往旁边看,越看越心酸。
裴屿察觉到了,以为他在为打石膏耽误工作的事闹脾气,他眉头轻拧,解释说:“我说了,不会耽误你的工作。”
沈阔闻言有些怔愣,他“啊”了一声,有些奇怪:“我没担心耽误工作呀。”
裴屿问:“那你在想什么?”
沈阔心想,我总不能说还没开始分别呢,我就开始想你。
羞死了。
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在想下次什么时候能见面。”
“……”裴屿抬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很想见我吗?”
第10章 做梦
这会天色彻底放晴,那点乌云早就散了,夜幕渐渐拢下来,染着黄昏最后一点余晖。
一场雨过后,空气渐凉。
沈阔随口抛出的问题被扔回来,他原本脱口而出的“当然”,在看见男人瞥过来那一眼后,卡在嗓子里。
一时之间,说出不口。
男人瞥过来那一眼很平淡,甚至有点算的上冷漠,以至于让他这小半天升腾起兴奋在此刻全部化为乌有。
沈阔能察觉到,男人似乎对和他的见面并不期待,甚至是漠视。
从重生到现在,沈阔第一次意识到。
眼前这个裴屿是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裴总,他们之间的距离早已经从亲密无间变成如今的云泥之别。
冷风卷起树叶吹落,沈阔滚烫的心也在此刻冷却下来。
他沉默片刻,还是凭借本心给出答案:
“是,我想见你。”
裴屿眼神探究,视线停留在沈阔脸上好半天,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良久后,他移开视线,点头应允:“好。”
这个“好”是什么意思,直到坐在车上沈阔也没明白。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穿过闹市,最后朝荒寂的郊区而去,北郊山腰,这一片是庆京有名的富豪区,属于有钱也买不到。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一处庄园门口。
沈阔透过车窗,眺望着这熟的不能再熟的别墅,其实早在司机开车时,他就已经有所察觉。
但他真的没想到。
裴屿会直接把自己带他家里。
“……”
沈阔睫毛很长,垂下时,能挡住眼里大半神色,他此时眼睛瞪得老大,目光呆滞地坐在车里一动不动,活像只傻狗。
裴屿唇角不自觉弯出一抹弧度,他小臂搭在车门,眼睛往车里看:“怎么?腿瘸了走不动路,需要我把你抱出来?”
“……”沈阔闻言表情更呆了。
他想不通,裴屿怎么会直接带他来家里。
沈阔撑着拐杖,跨了一大步从车上下来,对上裴屿的视线,没忍住问:“……这是你家?”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为什么要带我来你家。
裴屿点了下头,“对,你不是说了吗,想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