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同人)猫头鹰今天也在哥谭发疯吗(130)
胡太医凑近了打量剑身,竟真的认真斟酌起来。“若有法子将剑心研磨入药,借其流转的至阳热气,说不定当真会缓解一二。”
“毁了剑心,却只能缓解一二?!”时鸿大惊失色,顿时头摇如鼓。这把剑本就是他的心爱之物,一听要毁剑已是万般不情愿,更别说还无法根治。
“就没有别的法子?”程慎之写完一句批语,这才问道。
胡太医面露难色,“要不……去国库里找找?看有没有其他至阳之物?”话语间仿佛已将国库视作程慎之的私藏。
在二人期盼的眼神中,程慎之只得无奈摇了摇头,一锤定音:“再想他法。”
“看来还是得去望春楼瞧瞧,说不定会有转机……”时鸿也不愿让兄弟为难,主动解围。
他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一个小太监躬身进来,恭声禀报:“殿下,太后娘娘驾到,钦天监正使随行。”
程慎之微微颔首,胡太医立即会意退下。时鸿已经自觉地退出至门外,拉着胡太医的手千恩万谢。
太后今日盛装而来,半分不似平日里的素净模样。她身着太后规制的朝服,每走一步周身环佩轻碰作响。珠翠金凤簪了满头,在日光中熠熠生辉,刺得程慎之不由得眯了眯眼。
“慎之,”见程慎之上前行礼,太后竟快步上前托住他的手臂,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喜悦,“登基的日子,定了!”
她强扶住程慎之的手微微发颤,连带着腕间一对翡翠镯子也跟着叮当作响。
“登基的日子?”程慎之怔愣。
太后稳了稳身形,朝钦天监正使递去一个眼神。那正使一撩衣袍,当场郑重跪地,清了清嗓子扬声道: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钦天监连日夜观天象,寻规推算,确认了您正是蜀西国天命所归之人!”
程慎之面不如常,太后眼中的喜色却愈发浓厚了。那正使摆出星盘,继续禀奏道:
“自皇帝陨落后,星象大变。钦天监竭力解读,得知此乃天降昭示。而若要新帝上位,一月后的午时乃百年难遇的吉时!国不可一日无君,若要承继大统,此时正是最佳时机!”
“慎之,此乃天意!”太后注视着他,眼角几乎泛起泪光,“哀家欲命钦天监即刻昭告百官,你的意下如何?”
程慎之心中对此早有预料,只是未想到一切竟是来得如此快,更没想到太后竟会这般情难自抑,像是掩藏多年的尘封心绪,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他心知肚明,这些时日以来,前朝与民间传言纷纷,暗流涌动,太后在背后费了不少心力。如今朝臣纷纷倒向支持他,其中少不了这位皇祖母的周旋打点、推波助澜。
此刻大局已定,程慎之反而格外平静。他整袖躬身,向太后端端正正行了一礼:“孙儿,谨遵皇祖母安排。”
太后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中的的冷淡疏离,眼底的喜色不由淡去几分。她缓步上前,伸手为他抚平常服领口细微的褶皱,温和道:“你能明白哀家的苦心,那哀家便放心了。只是……”
她目光掠过程慎之坚毅的眉眼,突然话锋一转:“只是……近日宫外似乎不太平。哀家听闻,你在镇南王府和宫里的往来途中,竟是屡遭异族行刺?”
程慎之立在原地,任由眼前慈眉善目的太后为他抚平衣领,心念一转,太后的盘算便顿时如明镜一般。
果然,太后轻叹一声,语气里添了几分担忧:“镇南王府终究不是久居之地。宫墙重重,禁卫森严,岂是寻常王府可比?不如早日迁进宫来,各处宫殿随你挑选,也免得日日车马劳顿,徒惹哀家挂心。”
程慎之皱眉。自望春楼放出消息、太后亲自出面认定他的身份血统后。那异族刺客便如影随形,不仅在他来回路途中设下埋伏,甚至夜半潜入镇南王府试图偷袭。
虽次次都是有惊无险,却也实在扰人。
但是,他本打算待正式登基后再移居宫中,这些时日政务繁杂,案牍缠身,唯有在镇南王府卧房中,才可获得片刻的安宁。若此时入宫居住,实非他心中所愿。
心绪急转,程慎之面上确是不漏分毫。他听完太后说完,反而扬起一抹温润妥帖的笑意,“劳皇祖母费心了。”
“这些琐事,孙儿自有分寸。您年事已高,合该在慈宁宫中静心颐养,何必为这些刀光剑影劳神费心?”
程慎之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太后抚在他衣领的手指微微一僵,慈祥的笑容凝固在唇角。她缓缓收回手,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也罢。”她深深端详程慎之片刻,终是长叹一声,“那哀家便静候登基大典,看吾孙承天命、继大统,也算多年夙愿的如愿以偿。”
欣慰地点点头,太后默然转身。既然孙儿羽翼已丰,便由他去吧。钦天监众人随她如潮水般离去,只留下端庄华丽的仪仗渐行渐远。
待太后一行远去,僵在门外的时鸿才恍恍惚惚地挪步进殿内。他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地“唔啊”半天,半晌才理顺了打结的舌根:
“王爷你你你你你……你要当皇帝了!?”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时鸿只觉得五雷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