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同人)猫头鹰今天也在哥谭发疯吗(135)
二人虽然相隔重重宫墙,也不曾相见,却各自在这天下的棋盘上落下一子。
这一局,不仅为争一时胜负,不仅为定个人得失,只为这京州城的万家灯火,黎民苍生。
……
第69章 万里江山 光阴似乎就在这一刻重叠,昔……
“所以, 我跟着您跑到这牢狱来,就是专程来收拾烂摊子?”
时鸿颠了一下背上因失血过多而昏过去的达庄,步履平稳地跟在程慎之身后。脚步声在狭长的甬道中回响, 莫名令人不寒而栗。
“烂摊子?”程慎之头也没回, “这叫能者多劳。”
“我的好王爷, 您这'多劳', 可让我这新袍子彻底交代在这了!”时鸿抱怨, 低头看看糊满血迹的裘毛袍服,眼角一阵抽搐。
程慎之这才偏了偏头, 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回头你自己去库里挑一件。”
“这还差不多!”时鸿“嘿嘿”一笑, “还是王爷体贴,知道我这身衣裳贵,果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抬手扶了一把背上的人,“不过这达庄看着憨厚老实, 下起手来也太狠了。看着白姑娘那凄厉的死状, 我都怕她夜半变成厉鬼回来报复。”
“报复?”程慎之冷笑一声, “若真有能让死者变成厉鬼之术, 本王倒真想研习研习。”
“不过,即便料想到今日会有些激烈, 却也没想到, 达庄的恨意竟会如此之深。”程慎之扫过时鸿背上双目紧闭的达庄, “他如此不计后果, 能否从这失血中活下来, 就看他自己的命数了。”
话音刚落,时鸿还未来得急答话,却见那早就躲得不见人影的狱卒, 这时候才慌忙迎上前。他身子躬得极低,看见时鸿背上血淋淋的人心头一跳,忙上前接过人来。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将牢中那片鲜血淋漓的景象暂时隔绝。
“稍后自有人来处理。”程慎之示意将达庄放至一旁,回头看着舍不得走的时鸿,“你还想陪他在牢狱中过夜?”
时鸿顿时头摇如鼓,又看了几眼靠在墙角气息奄奄的达庄,才快步跟上程慎之的步伐。
“王爷,我是寻思着,达庄这般血肉模糊地躺在这,实在……有碍观瞻,怕损了宫里的体面。”
“你倒是操心周全。”程慎之道。
时鸿暗暗抬眼,瞧着程慎之面色如常,又壮着胆子问出憋了许久的疑问:
“不过,宁王妃她……”这话还未说完,程慎之眼风已如利刃般扫来。时鸿喉头一滚,硬生生改了口,“不过,那个人的死,若按那日我所阅的卷宗记载,白挽应当也脱不了干系吧?纵使不算主谋,怎么也算得上是个帮凶。”
时鸿顿了顿,见程慎之并未制止,便继续道:
“您先前说过,要让所有加害之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既然白挽牵涉其中,王爷为何不亲自处置,反倒是假手于人,特意让达庄进宫与白挽相见?”
程慎之本惦记着满案候着他临幸的卷宗,听着时鸿发问,他沉吟片刻,才平淡道:“白挽确实牵涉中秋夜宴之事,但归根结底,阿鸾并非直接死于她手。今日让她这般痛快了结,已是便宜了她。”
“况且,白挽于本王终究有过救命之恩。这些年来她做的桩桩件件,虽说是害多于益,却也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程慎之声音一沉,话锋一转:
“但是达庄不同。”
时鸿闻言,这才回过味来。方才在牢中,达庄与白挽的每一句对话他都听得真切,只是后来场面骤然失控,那匕首刺人心口刀刀见血,哪里容得人细想。
此刻被程慎之这一提,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才渐渐浮上心头。
并未察觉到时鸿走神,程慎之已跟着思绪继续讲下去,不知是说与自己,还是说给谁听。
“本王曾派人去南部查证。达庄与白挽当年所在的山村,十余年前确毁于一场大火。三十余口人在火中死伤殆尽,许多残缺的尸骨都无人收殓。
而那周边县城也有人记得,火灾过后不久,县令收留过一对避难的父女,时机名姓都与白挽父女吻合。”
而在那之后,由白挽服侍的县令之女竟意外身死。后经查实,确为白挽下毒所致。”
程慎之声音沉闷,下了定论:“达庄说她背负了几十条人命,大抵不虚。”
“这白挽竟然如此心狠手毒?!”时鸿这才串联起前因后果,不由大惊。他不认识达庄,却与白挽有过几面之缘。万万想不到,在那副娇柔婉转的皮囊之下,竟藏着这样一段阴暗血腥的过往。
他猛地收住脚步,“那……若达庄就此死了,岂不是太冤枉?!”
时鸿心头顿时涌起对达庄的同情,脑海中已勾勒出一个火海逃生、忍辱负重,一心只为手刃仇人的悲壮形象。
“要救他你现在便去。”程慎之脚步未停,“毕竟达庄此人,亦非全然无辜。”
“啊?”有些犹豫的时鸿顿时快走几步,连忙跟上程慎之的步伐,“还有内情?”
“达庄虽家破人亡,值得怜悯,但他也曾是个欠下累累赌债、险些害得别人家破人亡的赌徒。”程慎之语气一冷,皱着眉继续说:
“当年白挽父女从县城逃离后,痛失爱女的县令倾尽家产,通缉他们二人,只求以命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