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老婆他装不熟!(117)
她盯着看了很久,直到视线一点点发散,才发现自己竟下意识地走到了东东家门前。
她从包里找出备用钥匙,拧开门走进去,一脚踢到一个气球。
啪。灯亮。
她抬起头,呼吸在那一瞬间被掐断。
满屋的彩带、气球、纸花、墙上那行彩字亮得刺眼
——「灿喜,生日快乐!」
她站在原地,手里的箱子坠在地上。
原来那句“三天后”,指的是今天。
她明白了,也彻底塌了。
她像被诅咒的人,一旦靠近幸福,厄运便会顺着脉搏而来。
眼泪一颗又一颗掉下来,砸在地毯上。报复周野的那点快意,瞬间消失。只剩下空洞的自责,在胸腔里翻滚。
“周野……你没有心。”
“东东这么信你,我也信你——”
灯光昏黄,空气寂静得像祭日。她缓缓倒在地毯上,仰面望着头顶的气球和彩带。
不像生日宴会,像她的告别会。地毯的绒毛贴着她的皮肤,像草在吸取尸体最后的温度。而房间四周那些熟悉的手办与摆件,仿佛成了这场告别的来宾。
她的脑子嗡嗡作响,像一台已经生锈的机器,再也转不动。
可就在此时,手机响了。
她整个人一震,在手机屏幕上看到东东的电话号码时,心脏猛地一停,可下一秒,却又突然想起——东东的手机还在她手里。
她深吸几口气,手抖着点开那条定时短信。
【老板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但我是自愿的。
在去西藏前一晚,老板来找我,说需要一个人,会有危险,问我去不去。
我没有理由不去啊。
我早就死了,是老板让我继续活着。
是他让我再见到你。
他让我对你保密,所以我又没来得及和你告别。
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但我也好庆幸——没能和你告别。
灿喜,祝你生日快乐。
二十四岁,许个愿吧。
愿你心想事成,岁岁平安。】
她哭得一塌糊涂。
等身体里的水分都流出去之后,她反倒轻松,赤裸裸地像是灵魂已经脱离了躯体,她找到了东东留给她的生日礼物,一个录音笔。她几乎忘了自己原来是记者。看着那枚小小的录音笔,她忽然笑出声。笑着笑着,又哭,哭着又笑,像个疯子。
她一路笑着哭着回到家,抬头看见窗户亮着,开门一看,她看见沈河,还有何伯手里那块生日蛋糕。奇怪得像是一场幻觉。
“……”黄灿喜傻在门口,目光在两人的脸上徘徊,最后还是何伯先开的口,
“说来话长。”他拿出他房间柜子的那块瓦片,
“灿喜,你可能得暂时离开。最近家里……有点乱。”
“不要。”
她的声音空空的。
沈河倒显得淡定。
打火机“咔嚓”一声,火苗跃起。蜡烛被点亮,微光摇曳。
“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你把我拉黑名单了?”
“不管了,赶紧吹蜡烛吧,再晚点你就过不去二十三这个槛了。”
黄灿喜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可她话音刚落,电闸“啪”地一声跳了。
屋子陷入黑暗。只剩那根蜡烛孤零零地燃着,光微而亮。
她抬起头。
烛火照出三张熟悉的面孔,她奶奶、沈河、何伯。他们围着蛋糕,笑得温柔。
然而在他们的身后——
是各路神明。
——《卖鬼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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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河:去海南给神整理遗物咯。
黄灿喜:我都辞职了。
沈河:那去吃海南椰子鸡。
黄灿喜:正宗海南椰子鸡在深圳。
沈河:……你是不是失恋了,心情不好。
黄灿喜:压根没恋……
第55章 个个武状元
“你是说……你在那皮包公司里卧底半年, 毫无收获?”
“……也不是完全没有,”黄灿喜汗流浃背, 虚笑几声,“至少知道了他们没有逃税漏税。”
谷星愣了愣,继而笑出声:“哈哈,这是重点吗?”末了声调都滑上去,她斜睨着黄灿喜,目光在她明显消瘦的脸颊上扫过,已到嘴边的话终究是咽了回去,转而叹口气:“算你运气好, 组里最近缺人缺得厉害, 只要是长腿的都得给我顶上。”
“我看看什么活适合你来着。”她一边嘀咕着, 一边哗啦啦地翻动着手边的资料。
黄灿喜悄悄松了口气,视线越过主编, 落在她背后那盆半死不活的富贵竹上, 越看越喜欢,觉得自己此刻的状态跟它也差不多了。
“有了,”谷星抽出一份文件夹, 推到她面前, “军坡节,海南的。我给你留几页版面,去拍点像样的民俗特辑回来。”
黄灿喜听到民俗两字,心瞬间死了一半。
一个月前,她从ECS离职,决心和周野老死不相往来。
可也是那天起,她身边就没再清净过。
以前在ECS上班,最多也不过是被三只鬼跟着, 如今倒好,各式各样分辨不出是鬼是怪还是什么东西,都像闻着味似的聚拢到她身边。
或许多半是些山野小庙里的野神。形貌粗糙,带着一股原始而狰狞的美感。眼睛不像眼睛,嘴巴不像嘴巴,彩塑的身躯历经风吹雨打,面容上淌下彩色的水痕,漆皮剥落,断手断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