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老婆他装不熟!(123)
那看起来并非血迹,反倒像是吃槟榔吐出来的红水,经年累月,哈那村就没有一块好土地。黄灿喜看得头皮发麻,心情说不上的复杂。
阳光刺眼,连阴影处都照得清楚。风拂过,椰叶沙沙作响,草屑与潮腥的气味混入鼻腔。船形茅草屋散落在疯长的野草间,隐约能看见深埋于草根的石墩,在光下泛着浅浅金边,一派宁静平和。
她与舒嘉文蹲在门口漱口,她索性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开口:“你追去破庙里的人,是不是阿蓝?那尊神像是你自己要带的?”
舒嘉文呆看黄灿喜两秒,盐水憋在嘴里,随即“呸”地吐出半米远。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硬得发直:“说来话长……”
黄灿喜瞪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拷问。远处便传来一阵悠长的葫芦乐声,紧接着层层叠叠的歌声与人声涌来。
他们循声而去。
穿过一片片摇曳的树影,发现昨晚聚会的那片空地早已挤满了人。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在何伯和沈河身旁找了个落脚处。
一抬眼,祭坛赫然位于广场中央,坛上摆着鸡、鱼、美酒与花果,香烟袅袅。
阿蓝盛装跪在坛前。她的脸比昨夜更为可怖,红斑肿胀,几乎掩去了原本的五官。
她面前站着一名年长女性,听说是哈那村的“娘母”,村中通天地的巫者。
那人面与手足皆布满蓝黑色的纹身,比阿蓝略高,背微微佝偻,年约七旬。双眼漆黑深幽,看谁都像在下咒。
她口中念着晦涩的咒语,声音断断续续,与礼乐一同在人群里穿行。
随后娘母举起一柄掸子,以翠叶扎成的柄,尾端垂着细长的藤。她一边诵念,一边轻掸地面,驱逐邪祟,嘴上念着向祖灵汇报的祈文。告知受文者的名字,请神保佑平安。
人人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诡异的喜悦。无论男女老少,曾经受文的老妪,又或是刚站稳的女童。大家对这场即将来临的仪式,有种近乎虔诚的崇敬。
除了那个跪在泥地里的女孩。
阿蓝低着头,雾气在她的面容上萦绕,模模糊糊,脸上的红花像是随时会活过来。
沈河一边翻译,还一边带注解。
“这是黎族村里延续下来的成年礼。”
每个村都有自己的图腾,纹在脸上,代表身份与归属。
纹得越多、面积越大,就被认为越美,也越受敬重。
“灿喜,你怎么不记下来啊?”
每一条规则落下,几人的脸色更加凝重,尤其是舒嘉文。
黄灿喜心里一沉:完了,她们一时半会出不去了。
舒嘉文死死盯着祭坛旁的阿蓝,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这是谁规定的?”
沈河却像没听见他的怒气,只轻轻笑了笑。
“是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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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各位老板们,长出来了,长势喜人。
突然发现营养液已经七百多了。我一整个从=v=变成o。o!
仿佛误入萨莉亚,在畅饮水吧里喝汽水喝到饱的幸福。
第57章 哈那村,不是也有自己的……
祭坛中央, 果蔬与牲品围成圆环,供奉着那尊神像。
他似乎来自山林与火焰的交汇处, 是黎族先祖的化身。
神像赤裸上身,肌肉结实,胸膛宽阔而有力。背后一圈燃烧的火焰光环,将他的轮廓映得通红,象征太阳与生命。腰间缠着叶片与羽毛编织的裙饰,胸前挂着兽骨与牙齿制成的项链。
面容坚毅、果敢、带着冷峻的威风。仿佛仍在注视众生。
鼓乐骤然止息。黄灿喜下意识收回视线,空气停滞了一瞬。
仪式进入下一个阶段。阿蓝在众人注目下起身,身旁几名年长妇女拥着她, 朝远处走去。
舒嘉文想跟上, 却被村长挡下。沈河上前与之交涉, 笑得客气,也被简短回绝:“他们说接下来的仪式, 不许男人, 也不许外人进入。”
舒嘉文身形高大,稍一踮脚,就能越过人群的波浪, 却也只能远远望见阿蓝被带走。
她正被引往村后那间狭小的木屋, 听说那是“笼闺”,专为未嫁女子睡觉而设的房子。
而此时,阿蓝的未婚夫正笑着,与人举杯。
黄灿喜冷冷瞥他一眼,抬手,一肘卡住舒嘉文的脖子,将他往草丛里一拽。
“怎么?武状元,”她压低声音, “在别人家的地盘也想打人?”
舒嘉文闷声不语,撇开头,一脸不服气。
“大哥,你二十三,不是十三。”她咬牙低骂。
话音刚落,
“啊——!”一声惨叫忽地挣裂空气。
声音竟来自阿蓝的笼闺?!两人猛地抬头。
那不是寻常的尖叫,而是被压抑到极致的痛呼,一声又一声,令人胆颤。
舒嘉文脸色瞬间铁青,几乎要冲过去,却被几名黎族壮汉死死拦下。
他愤怒地挣扎,黄灿喜一边去拉他,一边被那惨叫震得头皮发麻。然而惨叫声断断续续,却没有人出面阻止。村民反而对舒嘉文的硬闯脸色不虞。
黄灿喜连忙用刚学来的黎语连声道歉,一边伸手死命拽着舒嘉文,把他像拽一头野牛似的扯回那片湿漉漉的小草丛。
可那惨叫声仍在回荡,像一张无形的网,从木屋深处一层层铺开,缠住他们的神经。每一次呼喊都生生扯着两人的心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