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老婆他装不熟!(133)
黄灿喜被迫后退几步,猛地转身,一拳打在一个靠近的村民身上,却在抬手要打第二拳时,
她的余光扫到了娘母的脖颈。
那一瞬,血液全都凝住。
她看见娘母的喉结。
黄灿喜瞳孔猛地收紧,心跳如鼓。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张满是纹身的脸,
哈那村的娘母,竟然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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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中国民俗大系——海南民俗》刑植朝,王静
第62章 目光近乎慈爱
“轰隆——”
一声巨响, 他们三被打包扔进一个漆黑房间里。
门锁一关,尘土翻起, 屋里只剩一股草药和灰尘的味道。
黄灿喜看着两人,又敲敲四处的墙壁。
这地方不似村里的其他木屋。墙是泥与砖砌成的,坚硬、冷实。茅草顶下还覆着一层黑色的焦灰,却泛着一层湿冷,折腾一圈,又坐回原位。
三人一鬼,在这巴掌大的封闭地方大眼瞪小眼。
舒嘉文:“我……”
“你,有, 问, 题, ”黄灿喜忽然出手,五指一伸, 擒住舒嘉文的腮帮子, 逼得他下巴一歪。
她嘿嘿两声,暗藏怒气,“你是故意引我去那座野庙的?谁教你的?舒嘉文, 你没有这个胆和脑子。”
“啊啊啊!疼疼疼!”
舒嘉文惨叫着, 手脚乱挥,眼神死命向何伯求救。
何伯似乎早就见怪不怪,待两人打得差不多了,才像是终于注意到这一块,慢吞吞地开口劝架。
“灿喜啊,出去再打吧,眼下我们还困在这山头,连怎么出都不知道。”
何伯说得对, 这破屋子和哈那村的村民拦不下他们。
可奇怪的是这座山,山像活的,不管往哪个方向走,都兜回原地。
她眼神一晃,将野庙与石窟的经过一一道来。
当说到那尊神像时,何伯神色骤变,额角青筋浮起,余光缓缓掠向黄灿喜身后的那道魂魄。
他缓缓合掌,虚虚一拜,方才低声开口。
“灿喜……你虽是人,却要替神明完成使命。”
他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诡异的敬畏。
“可你原本并不孤单,古传女娲之肠化十神,为人间十守。据说那十位,是女娲在末劫前留下的守护神,以护其血脉不绝。”
“但——”他顿了下,深深叹了一口气,“只是……从什么时候起,我也不知。那十神逐一幻灭,如尘归壤。唯独你奶奶土胥,还在人世。她能留到如今,大约也仰赖她的众多相识,偶尔的一炷香,吊着她那点气息。”
他修道多年,山川之间识得灵脉,在云岫深处初识土胥。
那日清风过岭,白纱曳影,她立在水石之间,发丝散作泥土的颜色。指尖轻触,山势便有起伏,草木循她的意志生长,又归于寂静。十年如一日,她于一方地貌上司生息、重塑、归土之职。
她不似凡间之神,更像是天地行走的一缕念。
旧时她亦有庙宇、有塑像,香火曾炽盛,山民称她“地母娘娘”,凡有新坟必焚纸祭告。
然世代更迭,香火日寡。新路开山,旧庙湮没于林。泥像风化,供桌倾塌,连最后一柱清香,也被风吹散。
人死归土,魂经她引渡而入地府口;万物腐坏,她以温柔覆之,使之再生。
可神若陨落,又有谁来为她送终?
“神随香火生,香绝则神隐。”
土胥的一生,漫长得没有年岁,却几乎是整段文明的缩影。
文化的兴衰、信仰的流变,从爆发到扩散,从交融到凋零;万象轮转,数千年后,一切归于尘埃,名字在风中呼呼回响,却无法判别,到底叫什么。
舒嘉文虽然听得发懵,但他隐隐意识到,现在不是他该插科打诨的时候,他挪到何伯身边找了个位置,静静地听着,像是在听一顿天书。
她的神情淡而凝,眉目里混着迷惑与倔强。
何伯望着她,又望向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魂魄,神色复杂,似有话要说,又一再犹豫。
“灿喜,”他低声开口,“我知道你自小主意大,喜恶分明,认定的事就会去做。可是——”
她挥手打断,语气平静得近乎无情:“我收集瓦片,也不过是为了早点恢复正常生活的无奈之举。”
她想的,不过是真相。
八扇门后究竟是什么?七枚瓦片拼齐,又会发生什么?
如果不是被命运推着走,如果不必用生死去换答案,她或许早已不再挣扎,而是选择留在那奇诡的循环里,慢慢看清世界的另一面。
何伯沉默良久,只是抿着嘴。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叹息一声。
“也好……也好。”
“……”黄灿喜喉咙一紧,把脸别去一边。
她突然想起那件冲击力十足的发现,“这地方的娘母怎么是男人??”
她仍不敢相信那一幕。
那人身形矮小,手脚纤细,身着彩织的无领对襟衣,短筒裙下的腿线条分明。两颊、手臂、大腿、乃至胸口,密密麻麻的线条纹身交错成一张网,紧紧缚住身体。银饰叮当作响,骨簪将发髻高挽于后,几缕碎发贴着鬓角。
那模样艳丽诡异,几乎令人不敢直视。
这谁能看出是男人?
娘母本是村中的被选之人,凡突生异状、语出惊人者,被认为通神。
村人便会将其安置于火炉旁,以酒启契,供其与神明缔约,自此受香火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