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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老婆他装不熟!(16)

作者:科莫多巨蜥 阅读记录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

……

车子一路颠簸着驶向县城。

黄灿喜窝在座位里,手脚都还没缓过劲来。

她中考跑两百米的时候都没这么拼过命。

闲聊中才知道,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才是公司的正牌“古天乐”,本名顾添乐。脸上都是钉子,发型十分炫酷,像多频路由器;身薄如纸,衣品极具个人特色。

是实习生,不常来。

嗓子沙哑,开口安能辨我是雌雄。

一问,他还是某视觉系乐队的主唱。

还有一个一直没出现的,叫沈河。这个名字一出现,东东和顾添乐都满脸嫌弃,似乎人缘不好。

黄灿喜听得乐呵呵,把刚才的阴影抛到脑后,加入两人的七嘴八舌,完全不管后座那位脸色惨白、像尸体一样躺着的周老板。

本来她还有点担心周野,东东却摆摆手说他只是贫血。

下一秒,车头就怼上了树桩,把她的注意力彻底转移。

乐呵没几句,车又开进了沟里。

如此循环三四回,黄灿喜终于察觉不对,问顾添乐:“你是刚拿到驾照吧?山路是有点不好走。”

谁知东东十分爽朗地哎一声接话,“哪有,这车子里有驾照的,就只有灿喜你啊!”

“让我开车!!——”

车开到半路,徐豆子醒了,眨着眼要爸爸。

东东怎么劝都没用,可谁都没法让她变出一个徐圭山来。

徐圭山,终究还是归于大山。

科学都无法解释的东西,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却懂了。

可懂了又如何,眼泪还是流,趴在黄灿喜腿上,安安静静地流,可还是能被这一车子大人给听到。

谁心里都难受。

黄灿喜握着方向盘,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徐豆子,

“过来。”

在后座一路躺尸的周野却突然出了声。

徐豆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用手臂胡乱擦了眼泪,踉跄着走过去。

黄灿喜还以为周野这人会说出点什么安慰的话来。

没想到他只是摸了摸风衣内袋,片刻后,掏出两个盼盼法式小面包递给徐豆子。

“徐圭山让你记得吃早餐。”

“呜……呜——”

徐豆子整个人都在抖,死死揪着衣角,眼睛疯狂眨着,想把泪水眨回去,可还是没能关住。

眼泪一颗颗地从眼眶边逃出来,逃了一颗又一颗,逃了一颗又一颗,

逃啊逃,

逃啊

普速到达昆明,徐豆子回到了妈妈的怀里。

他们一行人登上了回广东的飞机。黄灿喜靠在窗边,看着渐行渐远的绿山与梯田,心里的雾气却怎么也散不去。

云层缝隙间,那座山依旧寻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哪怕经历过那么恐怖的事,世界依然照常运转。

她叹了口气,把自己摔回椅背。商务舱没座位,他们三人都坐在后面,只有周野在前舱继续半躺着。

老板不在,可她也没有聊八卦的心了。

东东忽然开口:“你知道,余米米为什么会去照顾弟弟和外公吗?”

“……”黄灿喜想了想,说,“是因为她爸妈知道达斯木寨的事后,利用这点,让她没法拒绝?”

“那对夫妇其实也不知道余米米的情况。”东东摇摇头,笑得意味深长,“但在他们眼里,小孩帮家里分担,就是天经地义。”

“在余米米小时候,家里并不富裕,夫妻俩早出晚归,家里确实只能靠她一个孩子去照顾另一个更小的孩子,以及一个卧病在床的老人。”

“后来,家里做生意有了点收入,就不再需要她了。”

话说到这里,东东没再继续,把一张纸递了过来。

“灿喜,这份报告交给你来写,可以吗?”

黄灿喜愣了愣,低头看纸上的几行字:

生平

死因

心愿

“……反噬?”她抬头,“这是什么?我们不是遗物整理所吗?”

东东眯起眼笑:“你忘啦?我们遗物整理所的业务是——”

“死人生意,活人也伺候。”

第8章 余米米,祝你投个好人家……

人死后会去哪?

不知道。

只知道余米米的骨灰,要下海了。

余米米父母火化了余米米,却一直没去领骨灰。警察联系到ECS,周野不知从哪弄来一份代理书,把骨灰领了出来。

兜兜转转,无论是壳还是魂,最后都落到黄灿喜手里。

她捧着骨灰盒,看着周野在悬崖边点燃一张黄纸。火苗舔着纸面,灰屑被风卷走,化成细丝消失在海天之间。

“这要是我啊,”东东在旁边说,“走之前怎么都得带上那冤鬼爸妈。”

海风一阵凉,黄灿喜咧了下嘴角,没笑出来。

电话响了。

她递过骨灰盒:“帮我拿会儿。”

屏幕上的号码像催命符,让她眉头跳了一下,转了两个弯,才敢接通电话。

“我都说了,我们去云南只是玩。”她压低声音,“你问也没用,我真没什么可说的。”

“黄灿喜,反了你啊。”那人的笑在电话那头飘着,“班不上,工资我还照发,结果你在外面摸鱼。算了,大人有大量,我送你条消息。”

“什么消息?”

“余米米的骨灰是不是没人领?那大概永远没人会领了。”

“我外国的报社朋友刚告诉我。她爸妈在国外旅游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井里,被发现时已经死了十六天。诡异的是,他们死的时候,姿势是蜷缩的,脸上还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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