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老婆他装不熟!(20)
男人闻言沉默了一瞬,随即气性上涌,脸憋得通红:“什么整理遗物!是不是你们?!是不是你们和那个女人骗我儿子?!”
黄灿喜一肘子抵住他疯狂扑来的胸口。
东东同样满头大汗,眉头死皱着:“先生,你再这样,我们就要联系警察了。”
可“警察”二字像是戳中了男人的命门,他暴怒挥拳,拳风擦过黄灿喜的脸颊。
“去警察局?警察也骗我们!”
“他们说我儿子没结婚,根本没有‘linbu’这个人。”
“可我儿子明明和她连孩子都有了!”
黄灿喜的手顿住,目光被男人递来的手机屏幕吸引。
蜘蛛网般碎裂的屏幕里,是一张模糊又诡异的三口之家合照。
第一眼,她就被画女人怀里的婴儿吸住目光。
那不是“人类”,而是一只纸扎婴儿。
她猛地抬头望向中年夫妻,两人却像毫无察觉,再低头一看,注意到照片里的女人,脸被一道强烈的光线冲掉,只剩下过曝的白斑,看不清五官。
黄灿喜:“……”
她一时间真不知该如何开口,告诉委托人的父母,他们的儿媳和孙子可能是 AI 生成的图片?
这时,耳机里周野的声音急切甩来,“黄灿喜,听得到吗?”
“在的在的,老板。”
“黄灿喜,钥匙找到了那就带来米北庄村。我在这里等你们。”
“事情有点麻烦……等下,别,啊——”
黄灿喜倒抽一口气,整个人僵直在原地。
她还是头一回听见周野惨叫。他酷哥形象逐渐崩溃,粘都粘不回来。
“黄灿喜——!快来,今天就来!”
“灿喜!救救我!别揪我假毛,很贵的!灿喜!!”东东也在惨叫呼救。
这诡异的事,一波接着一波涌了过来,撞得她脑子停机。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扭打成一团,人类大战猩猩的修罗场。
黄灿喜:“……”
——世纪大乱。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米北庄村
这事实在说不清的诡异。
周野到底为什么会惨叫?
黄灿喜和东东收拾完陈米的遗物和他父母,就顺路从龙归驱车去白云机场。穿云破雾一路北上,几番辗转,马不停蹄,终于在傍晚五点多抵达了河北米北庄村。
听说周野要亲自来村口接她们。
嘴损心邪的两人受宠若惊,讨论了一路都没掰扯出个结果。
最后只好胡乱敲定——
怕不是哪位大娘看上了他们那如花似玉的老板,非要指名留下做个赘婿。
比他们先一步抵达的,是保定的秋天。
黄灿喜从出租车里钻出来,脚下踩进满眼秋色。
街道潮湿,空气里氤氲着一层化不开的灰雾,混着残存的热浪,闷得人胸口发紧。
东东在后头结账。刚一下车,司机便猛踩油门,车子顺着043省道滑远,不留半点痕迹。
只剩他们两个并肩站在路口,大包小包堆在脚边,像两位突兀的访客。
黄灿喜斜眼瞥他,忍不住被那身黑底银线的唐装晃了眼:“是不是你这身衣服把司机吓着了?我刚才看见他一路都在后视镜里偷看我们。”
“你懂个屁。”东东摆摆手,不以为然,“这衣服大有讲究。你待会儿就知道,为什么顾添乐死活不愿意来。”
黄灿喜只笑,掏出手机,拨通周野的电话。
河北米北庄村,中国殡葬第一村。
传说清朝时就有人做纸扎人偶。纸花被广泛用于丧事后,大片田地改建成纸花厂,农闲副业渐渐成了主心骨生计。此后又修成一整条市场街,吸引外地商人络绎不绝。
纸人、纸花、冥币……只要阳间有的,米北庄都能给你造一份送往阴间。
这么个充满特色的地方,陈米竟在这还有一间房子,而且几乎每周末都往这赶,着实让人费解。
电话没等多久,村口的人堆里就响起一道熟悉的手机铃声。
黄灿喜和东东同时望去,见着正接电话的周野。
他明明被人群围着,却格外显眼,把其他人都衬得像一根根灰柱子。
身上还是那件熟悉的藏蓝风衣,可风衣里赫然是一套大红花秋衣秋裤。
“噗——”东东一见,立刻躲到黄灿喜身后,笑得跟秋风里抖的枯树一样。
黄灿喜迷茫地与周野对视,趁着距离尚远,悄声和东东嘀咕:
“米北庄果然是个有魔力的地方,半天不到,就能逼得老板穿上秋衣秋裤。”
那身风衣,显然是他最后的倔强。
东东笑得直不起腰:“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换衣服了吧。”
黄灿喜叹了口气,“嗨……”
“黄灿喜!”
“哎!”她连忙拽着东东,快步小跑上前。
才一靠近,就先被一群目光上下打量。一个高个子的村民开口问东东:
“你就是东东的老师?”
“嗯?”黄灿喜满脑子问号。
东东硬生生忍住笑,掏出介绍信,淡定道:“没错,我就是他们的老师周野。搞民俗研究的,这次专程来了解咱村的习俗。
“事先事忙,今早才来得及和县里打过招呼。对了,县办公楼在哪儿?”
唐装穿身上,当真给他添出几分为人师表的文人气息。
众人挤着脑袋去传看那张红章文件,“哎,还真是。东东,你咋不早说。”
“东东”冷着脸,脚下一双帆布鞋,整个人像个没被社会毒打过的男大,立在那儿一言不发。
黄灿喜心里笑疯了,嘴角绷得直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