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老婆他装不熟!(24)
黄灿喜心头一急,下意识想要回头,整个人却猛地被一股力道拽住,脑袋硬生生扭了回来,压在一方宽阔的肩头。
她本能地抬砖拍去。
耳边却突兀传来熟悉的声音,
“黄灿喜,你要拍我?”
“嘿嘿,怎会呢,老板。”黄灿喜钻出头来,眨眼甜甜一笑。
如果不是这身衣服没有味道,她的砖头早就招呼在周野脸上了。
可为什么三人里,偏偏只有她不能回头?这也太亏了。
东东收回盯向无脸女消失方向的目光,再看向眼前这一对扭作一团的身影,从眼缝中射出两道无语。
见黄灿喜终于不再挣扎回头,周野才松开手,“你们怎么还在外面?”
“吴道源的屋子太乱,我翻了好久才找到适合的。”东东开口解释。
周野微微侧头,望向后头跟着的两个纸人,思索片刻,“正巧,那我们去陈米家里。”
说着低头看向黄灿喜,“你带钥匙了吗?”
陈米在米北庄的住所,位于市场街尽头一片老旧小区。三栋楼,入住率不高,邻居们大多常年不在。
几人上了楼,楼道比外头街市还要阴暗,蔓延着一股苔藓味。
周野抬手,敲门三声。
“咚——咚——咚。”
黄灿喜推开门。
第一眼,漆黑的房间里,有盏烛火一样的灯微弱摇曳,孤悬在黑暗中,吸引住所有人的视线。
烛火正中,赫然供着一方神位。神位上的影子晦暗不明,似乎随时要跃出。
黄灿喜眯着眼,想看得再清楚些,“啪”地一声,按下开关。
只是一瞬,香灭了,灯亮了。
她怔在原地,呼吸骤停,
以为自己死了。
第12章 你画不出来的
她脚边是一块金子,金子的旁边,是一座金山。
昏黄的灯光倾泻而下,彩色瞬间灌满她的双眼,耀得几乎要刺穿眼球。
四面八方尽是纸屋、纸桌椅、纸车、纸家电……铺天盖地,堆成一座座看不到顶的山。纸色簇新,竹骨生涩;糨糊与纸灰的气息混杂在空气里,黏得人不敢眨眼。
脚边的金色纸元宝被风卷起,像藏了魂似的,在她脚边巴结般跳动、闪光,与整片纸扎汇成一片艳俗的五彩诡海,将人一点点拖向地底。
纸海中央,孤零零立着一座神龛,宛如跳动的心脏。香烛方才熄灭,只余一个空壳。
东东看得呆了,忍不住失口:“口刀……我还是头一回见有人收藏这种东西。”
愣是他见多识广,也没见过兰博基尼驮着龙舟驶向阴阳桥的景象。
门口的纸人佣队列整齐列着,笑得殷勤,空洞的眼神几乎要凑到人脸上,亲吻般热情。
黄灿喜两眼发直,竟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一步。风声拂过,两侧纸扎忽然齐刷刷晃动,“飒飒飒”抖落,整片纸山轰然倾塌,猛地将她活埋其中。
她在里面乱窜,手脚翻飞,纸张湿黏地贴在身上,像什么东西死死挽留。力竭之际,她终于从纸堆里伸出一只白净的手。
周野破开纸浪,一把将她拽了出来。
她半边身子仍埋在纸堆里,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碎屑,狼狈地扒拉开裹在身上的时尚女装纸衣,喘息着说,“这间房除了纸扎,什么都没有。”
东东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皱着眉四处打量:“真是大开眼界……可他拿这些死人东西,到底是要干什么?”
黄灿喜看了一眼旁边的陈米的魂,他依然跟在旁边,那颗七彩心脏在缓慢地鼓动着,只是看,似乎也能听到那跳动的声音。
“他从吴道源那里买来纸人妻子后,说不定这些都是他买来给他妻子。”
而中心供养的那个神龛,布置和天台的神龛相似,似乎是两地供养着同一灵魂。
“过家家吗?”东东搓搓手,将那群佣人大队伍的脸转过去,“这品味没谁了。”
黄灿喜望向神龛上的插电的烛灯,似乎是特殊设计过,一旦谁开灯,蜡烛就会切电。
她暗感不妙,转头问周野:“刚才开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那个烛灯怎么灭了。”
她也不敢乱指,鬼知道这开门见神龛,住的是哪路神仙。
“是他请的是魂。香一断,东西就会跑。”
周野是真的野,竟直接上去把电蜡烛拔了下来,随手塞到黄灿喜手里。眼神平静无畏,好像递给她的只是个玩具。
“跑了会怎样?”黄灿喜摩挲着那截还留有余温的塑料,心里发毛。
“它不仅能穿死物,也能上活人。”
“陈米他……真是看不出来啊。”
表面上是个普通人,心肠却花花绿绿,能招魂,能养鬼。
“你今天抓的,就是它?”
“嗯。”
黄灿喜这才松口气,想着若真跑了,至少东西算是安全。
她扶着纸扎山,小心翼翼地爬到高高垒起的神龛前,细细端详。
神龛是杉木制成,布局对称,金漆彩绘。但上头的图案和文字格外陌生,并非寿、福,或花鸟蝙蝠之类的吉祥纹样,反倒像……狐狸。
她把电烛灯放回神龛,随口问:“这是湘西赶尸派的寄魂纸偶吗?”
她从何伯的藏书里读过类似的记载:湘西人为了让客死异乡的人落叶归根,在赶尸之前,会先让亡魂寄附在纸人身上。
陈米或许是被父母逼婚逼急了,才会用此法捕捞一缕孤魂寄生在那张无脸的纸女身上,用来糊弄父母。
那张照片,也正因纸女无脸,所以才无法现脸。
周野听完,凑近盯着神龛供品,随口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