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老婆他装不熟!(27)
“这地儿,石头能成精,山里有怪,佛道两家炼丹修仙,啥都有。”
黄灿喜边听边记,偷偷心里骂了一句周野。
这人电话里喊得惊天动地,催他们当天飞过来,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结果呢?就只是因为一个人拗不过热心大娘,硬是被人塞了件大红花秋衣秋裤而已。
这咬牙赶来,别说旅游了,现在她魂都快离体了。
“还没来得及呢……等过几天吧。”
说到这,大爷忽然有事,拍拍裤腿走了。
黄灿喜心里刚松口气,还没来得及站起,她俩又被继承到另外两大娘手里,大娘手里做着纸花,正无聊。
“什么?米北庄的传说故事?”
“这地方可热闹了,什么五大家仙,晚上还能听到宋辽两军在打仗呢。”
黄灿喜记笔记的手一顿,抬头追问:“听说这地方以前战乱多,所以战神、石神、城隍庙特别兴盛,这附近有吗?”
可她问完这句,也不知道是没说明白,还是没听清,大娘直接跳过去。
“你们去雄县的古战道看看吧,我二姐的闺女就在那儿卖票,我这就给你打电话。”
说着掏出手机,真给她俩打电话去。
大爷大娘的话零零散散,有时答非所问,好在黄灿喜和东东两人,一个会听,一个会问,一下午拼出了个结论。
——米北庄曾经供过土地神。
两人都有些吃惊。按理土地神庙必在村口或大树下,可她们昨天来的时候,眼睛扫遍村子,什么都没有。
而且村民提起这事就支支吾吾,不愿多说,像是避讳。
这下麻烦了,陈米的事还没理清,又牵出米北庄的隐秘。
小地方没报纸,消息全靠嘴传;如今口不愿开,只能托关系去复印点资料。
八十年代后,国家鼓励编纂地方志,记录历史、姓氏、习俗。
然而直到2000年前后,《村志》的热潮才覆盖全国,而米北庄被正式记录的历史,也是从2002年才开始。
消息的来源已定了性,米北庄村的《村志》内容,大多是发展史、规划,如何成为“中国殡葬第一村”。至于志怪、传说,就更为敏感,鲜少提及。
最为特殊的,是小孩失踪被拐的案件,比别些地方要少。
或许也和村里晚上十一点不在外面逗留,这一不成文的村规有关。
而最关键的土地神,却在《村志》里悄悄“隐身”。
黄灿喜躺在院子盯着复印件,风一吹,字迹在眼前挤成一团。
她上下眼皮打着架,风再一吹,手一松,轻飘飘的一张复印件就顺势盖到脸上成了眼罩。
她就沉沉睡过去。
待意识逐渐回笼,朦胧之中,她仿佛被置入一片无边的黏稠之海。
天地褪尽形色,只余下不断崩塌、又在寂静中重塑,仿若从未真正存在,却在此刻以古老而不可名状的方式涌动。
她的身体也失去了重量,不再是血肉与骨骼,只是游离在其中的一点意识。
四周辽阔得没有边界,空洞而死寂,世间一切声音都被吞没。
她并未选择,却被某种律动引领。
身体自行迈开步伐,仿佛顺应着天地的呼吸,缓缓向前。
脚下明明是虚空,却激起一层又一层流光涟漪,她如同朝圣者在无形圣路上的跋涉。
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看见另一道身影。
孤单而渺小,却在这片空无的海上,独自伫立。
黄灿喜张开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周野……这是梦,还是现实?”
“我该去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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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行吗?周,野
周野望着她,笑容温柔得不像话。
黄灿喜瞬间就明白,自己在做梦。自打进了ECS,她从没见过周野笑。
这人是温柔的,哪怕她和东东把ECS的天花板掀了,他也不会骂一句。
可他身上总带着一股不通人性的呆气。她拐弯抹角地损他,他还一本正经地回句“谢谢”。
如果说东东是鬼,那周野,会不会是还没长回灵智的鬼?
想到这里,她嘴角不自觉上扬,主动去牵他的手:“路在哪,周野?”
又学着他在哀牢山时的语气,轻声说:“回去吧,周野。”
话音一落,世界轰然崩塌。她和他同时化作一滩水,溅散无形。
再睁眼时,她已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毛被。
她往里一缩,余光却瞥见旁边另一张沙发上,也睡着一个周野。呼吸均匀,神色安恬。
夕阳从窗外斜斜洒入,在墙面上晕开一块淡紫色光影,把两人的轮廓拖得又浅又清晰。
黄灿喜骨子都酥进沙发里,心想:无论梦多恐怖,终归只是梦。
她拿起手机一看,竟睡了两个多小时,又到吃晚饭的点。
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正要出客厅,眼前一幕却让她傻了眼。
她奶奶和陈米的魂正坐在东东身旁,帮他捶背捏腿。东东则悠悠闲闲,翻着陈米的漫画。
黄灿喜摇摇头,“见鬼了。”
转身就撞上周野。
她揉着太阳穴,特地瞥了一眼他的嘴角,才放下心来。
“老板,太可怕了,我最近的幻觉越来越严重了,心理医生还放假不上班。”
三人磨磨蹭蹭出门吃饭,正巧遇上村里绢花大户的厂长。
厂长一听他们要去隔壁派乐汉堡,眼睛瞪大:“你们干么呀?!”
“来保定吃汉堡?扯犊子咧!来我家吃!”
“我们要去吃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