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老婆他装不熟!(87)
“黄工!休息区我已经铺好了,你的鞋子湿了吗?湿了我拿去烤。”
少年笑容单纯,面色红润,牙齿雪白。竟和帕家村的李向导重叠出同一张脸。
黄灿喜:“……”她手摸向胸口,在衣服下摸到一本手掌大小的书本轮廓。
猛地一愣,随即抬眼看向胡海庆,声音有些发紧:“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胡海庆怔了怔,却很快应声,“好的,黄工。”
他放下军毯,笑容未减,走了出去。
洞穴里的火光忽然显得压抑。黄灿喜的目光在三人脸上环绕一圈,又扫过那黑黝黝的深处。下一刻,她咬紧牙关,转身跟了出去。
四野皆白,胡海庆背影静静立在洞口不远处。风雪偏离了她的视野,然而心里的想法却愈发清晰。
——李仁达必须死。
黄灿喜呼吸急促,猛地将背后的步枪翻转到手中。冷铁紧贴掌心,她眼神一凛,不见犹豫地扣下扳机。
“嗙——!”
后坐力差点将她掀翻,子弹呼啸而出。雪雾飞溅。
人影应声倒下。
她粗喘几声,深一脚浅一脚踏上前去,却愕然发现地面干净,没有血迹。她愣神间一转头,才发现子弹孔歪在旁边的石壁上。
腹部骤然一痛!
她怔神低下头,胡海庆的双手已化作森冷利刃,硬生生贯穿她的腹腔,撕开血肉。温热的血水顺着伤口喷涌而出,淌进雪地,和雪混成一片刺目的红。
“黄平川,你怎么这么眼熟呢?”
那少年脸庞逐渐扭曲。他抽出手,肠子与碎裂的内脏被扯出体外,坠落在雪上,溅起一声闷响。
血淋淋的手伸来,猛地扯下她脸上的布巾。
当他看清黄灿喜的脸时,忽然仰头狂笑,笑声在雪谷间层层回荡。
“你怎么在这?黄灿喜!”
“黄工,你怎么在这?”
熟悉的声音倏然闯进耳膜。
她猛地一震,低头摸向腹部,却发现完好如初。没有血,没有伤口。
抬眼时,只见余新满头大汗站在眼前,眼里尽是担忧,像是急急赶来寻她。
“你出去太久,大家都担心你迷路了。”
黄灿喜怔怔站在雪地里,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真实无比。
余新见她神色恍惚,更是疑惑,轻声又叫了一声:“黄工?”
第41章 胡海庆要烤一辈子鞋!……
轰然间, 雪浪倾泻而下,万千碎白奔腾直泻, 轰鸣声如雷霆在山谷间回荡,震得牙关打颤,五脏六腑都跟着颤动。冷冽的雪雾扑面而来,扑灭血肉的温度,却扑不熄心底翻涌的绝望。
黄灿喜死死咬住牙关,身体还沉溺在方才的生死之际。上一秒,她还被李仁达剖腹、肠子拖曳在雪地;下一秒,她却又回到洞口, 呼吸急促, 像是被人硬生生拽出了梦魇。
她怔怔望向余新, 想在熟悉的衣着里找出一丝不同。可这人的棉衣、羊皮袍,与刚才的一模一样。直到她瞥见他的眼睛, 眼眶发红, 像是刚哭过。
……刚才,他的眼睛是这样的么?
“余新,你怎么哭了?”话几乎不假思索地从她嘴里溢出。
这一句像是触到某个开关。余新全身一震, 手忙脚乱地抹脸, 支吾着:“什么?……被火熏的,被烟呛的吧。”
他把脸揉得乱七八糟,越是遮掩,越显得可疑。
黄灿喜心头微紧。她和余新才认识不过一天,谈的多是1959年的秘密任务。他的过往,他的执念,她竟一无所知。若不是“牺牲者”的身份烙印,她大概只会把他看作一个倒霉又老实的兵。
她抿紧唇角, 心中压着郁结,却不敢继续探究。良久,只能叹口气,把话咽下去,“回去吧,好冷。”
她抬脚迈进洞穴,火光映面,暖意扑来。火堆里柴枝炸裂,噼里啪啦,溅起星星火花。
石峰弯腰凑火,呼出的白气在火光里一闪即逝;杨米米蹲在行囊边,正一件件清点食物;胡海庆拍打着军毯上的灰尘,笑容依旧。
一切,和她刚才看到的场景一模一样,仿佛那血淋淋的幻象,只是她提前窥见的一段预知。
“黄工!休息区我已经铺好了,你的鞋子湿了吗?湿了我拿去烤。”
胡海庆咧嘴笑着走来,神情分毫未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黄灿喜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终究丢下一句“不用”后走到角落。
胡海庆被冷落,却并不气馁,笑嘻嘻地凑去老班长身边刷存在感。
黄灿喜窝在阴影里,余光一寸寸打量眼前的一切。
如果这不是幻觉。那么她是真的回到了1959年,成了那时的“黄平川”。
眼前这支五人小队,肩负的正是寻找人皮书下册的任务。
可她心里始终打结,李仁达在这队伍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按照时间推算,如今金古寨的人早已全灭,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黄平川难道不知道队伍里混进了一根搅屎棍吗?
而且,就在今晚,余新便要按照约定“牺牲”。
火堆旁,他正低头擦拭步枪。火光摇曳,把他眼底的不安掩盖大半。话虽少,但肩膀的僵硬泄露了一切,显然牺牲对于一般人来说,从不是轻描淡写的口号。
黄灿喜指尖攥紧,心中叹息。她既想阻止这三人的轮回,又迫切想找到办法,杀死李仁达。可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