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投个好人家(110)
就头戴小礼帽的愚者眼珠子上下溜了几下,又各自转了一圈,最后指着自己被捂住的嘴,满眼无辜。
舟灵们可不吃祂这一套,冷道:“知道你没嘴也能说,老实交代。”
愚者眼角耷拉了,一声恨铁不成钢似的叹息从一张简笔画般的嘴巴(那实际上就是个圈)里冒出来。
“啧啧啧,不要这么没幽默感嘛。”
“很可惜,鉴于您之前的行为,让我们觉得,幽默感也是需要有命才能有的。”
愚者摊手,“不要说得我像你家那个一样暴力啊,人家可是大善神。”
“呵呵,鳝鱼的鳝是吧。”
“所以你到底来干嘛的?”罗浮第三次问道。
“哎~”愚者轻轻松松平移出了曜青的手。祂仰头四十五度朝向天空,抑郁和忧愁从祂的眼角流露,仿佛只有抬头,才能不让祂的泪水流出。
“好恶心。”曜青默默说道,“你可以把旁白关了吗。”
“咦~”这个要求对于正处于哀伤的愚者而言多么地过分,祂相隔数光年听闻旧友家中的喜事,才不顾心中的悲苦,大老远地赶来,没有一个真心的迎接仪式就算了,结果表达一下自己心中压抑的情感也要……
“得了,得了,”罗浮无济于事地捂住耳朵,“您有事就直说,别写小作文了。”
要恶心吐了!
要恶心吐了!!
真的要恶心吐了!!!
连说三遍了,阿哈你听到了吗?
愚者:“……”
撇撇嘴,逗人逗舒服了,愚者才伸了个懒腰,慢悠悠道:“我来凑热闹啊。”
“?”
愚者看向游星浮槎上的其他人,“看看,他们多么快乐,甚至快乐得都掉眼泪了呜呜呜——”
“好吧,好吧,总之多么欢愉,那我怎么不能来瞅瞅呢?”在两位舟灵控制不住地想要打人的视线中,愚者收起了哭容。
只是这样?
罗浮和曜青并不相信,死死盯着祂。
“而我,完全不介意让这场欢呼持续地再久一点!”愚者清了清嗓子,居然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说道,“所以,我要告诉你,我可爱的舟灵们——”
“我找到你们那跟着阿维的小朋友在哪里了,顺便的事,不用感谢伟大的阿哈……”
·
“祂发布了一个任务,让我们亲自开着飞船去接人,不接受开仙舟也不接受带军队。”
“祂说,久别重逢,怎么能让外人干扰呢,岱舆只想看到我们几个至亲。”
开航宴之后,舟灵们聚在一起,开了一场小会,会议内容便是针对某天君的突然来访并带来的信息。
“祂说明了具体地点吗?”玉阙问道。
“没有。”曜青摇头,“祂发布完任务就消失了。”
朱明“啧”了一声,“就算做祂那所谓的任务也该来个指引地点吧?”
不然,祂们从哪个港口出发都不知道,更别说什么开飞船去找人了。
这不和直接跟你说在罗浮仙舟就能找到罗浮人一样?在银河里能够找到岱舆,还用得着阿哈跑来说这么一句?
舟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有一万个想要骂人的冲动,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了出来。
“哎呀哎呀,我没说?我真没说?”
欠扁至极。
“阿哈的锅阿哈的锅,阿哈太为你们激动了不是?这不才忘了说任务触发点?就从现在罗浮浮的玉界门出发,之后,阿哈会给你放信标的哦!”
“谁准你叫‘罗浮浮’的?”曜青眼角一跳,但根本不知道这货在哪里,只能被罗浮按下顺毛。
“我的玉界门……”罗浮沉吟片刻,抬头说,“天君虽然言语轻浮、感情夸张、行事放纵,看着就不是什么正经神,但祂也确实严谨地指定过,我必须参与,甚至可以只用我去。”
“不行!”
不仅是曜青,虚陵、玉阙、朱明等舟灵几乎都异口同声地否决了。
“天君说了不能牵扯到仙舟势力,只能我们以个人身份独去——也就是说,我们要脱离仙舟,进入星海。”虚陵指出,看着罗浮神色极其严峻,“罗浮,于公于私,我们、仙舟都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在外。”
更别说是去完成这么一个前途未卜的任务。
不说罗浮身上就跟颗定时炸弹一般的「丰饶」菟丝子万一在外面爆炸了怎么办,就说罗浮在外受到哪怕一丁点儿伤害,他们也接受不了。
其实不止罗浮,现在,任何一个舟灵想要离开仙舟管控范围内都是极其困难的,祂们牵连了太多事,群星间也有太多势力和人想要解剖祂们或者让祂们碎尸万段,仙舟不可能放祂们独自离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舟灵们表情严肃,看得罗浮忍不住笑了,祂起身宽慰祂们道:“天君既然敢派出这个任务,那肯定是有有着保全我身的底线,天君没必要用这种手段来下绊子。”
“祂可是阿哈!”玉阙撇嘴道。
“就正是阿哈,我才觉得祂不会。”罗浮说,“祂派出这个任务,十有八九就是为了阿基维利的线索,岱舆只是顺带的。”
两千多年前,几乎所有无名客都隐隐感知到了,开拓星神阿基维利因不知名的原因突然陨落,群星间的星轨、满世界跑的星穹列车由此开始慢慢沉寂,而在几乎同时,岱舆也失去了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