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投个好人家(165)
“才怪,谁会怀念阴曹地府?”
曜青戳了戳祂脑袋,打断了祂的思绪。
罗浮笑了笑,转头说道:“虚陵可不喜欢这句话,你在这里呆久了就会发现这里其实也——”
“不可能好的。”曜青接嘴,祂可清楚祂要说些什么狗屁话来说服自己了。
想到此,曜青不由冷下脸,所带气势足以让没练过胆子的人吓得屁滚尿流。
“罗浮,”祂语气十分严肃,“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你该多信任我们、你身上的孩子一点,他们没那么脆弱。”
曜青太明白罗浮在顾虑什么了,尤其在这种佳节时刻突然闹出这么大个岔子,而明眼人都能看出末后黑手的目标很可能就是罗浮自身的时候。
罗浮多半就又在担忧祂力量再度失控,然后造成建木之灾2.0,那样还不如先一步躲进幽囚狱的封印之中。
但至于吗?
曜青早看不惯罗浮动不动就去幽囚狱不问不管也不出门的行为了。
这简直就是明示了,罗浮心中突然翻起一阵窘迫,被彻底看穿的窘迫,弄得祂核心温度都上升不少。
“我没有……”祂下意识想反驳,但看见曜青“你说你说我随便听听,放心不会信”的眼神,就又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
好吧。
罗浮无奈:“我会尽量让自己少这么想的。”
“你最好说到做到。”曜青哼了声,心中并没把罗浮的承诺当真,如果真能做到,祂也不至于反复提出,甚至不留任何台阶。
罗浮叹口气,祂感觉到了其他视线,也歇了再辩解的心力。祂们刚刚对话的语气并不好,又是在因果殿的廊道上说话,人多眼杂,已经有一次人注意到祂们看过来了。
其中不乏有困惑的目光,祂们对外的关系一向有友好,很少有如此“对立”的时刻。
罗浮莫名感到一种酸涩,自人们称作“心”的地方翻涌出来。
是逻辑混乱时造成的过拟合效应。
祂面无表情地想到,却没有打招呼,直接先曜青一步消失在了原地。
罗浮跑了。
还酝酿着语词,准备再进行一翻输出的曜青愣在原地,表情松怔,几乎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啪”。
有人拍上了祂的肩膀,曜青没有应激,早就有所预料地说道:“方壶,你如果不想被我摔到地上,就给我放手。”
“啊呀。”
一颗长着犄角的头探了出来,语气揶揄地低声说道,“要是罗浮碰你,你可不会这么说。”
曜青只对祂翻了个白眼儿,抬手欲摔。
方壶连忙收回了手,投降道:“行行行,收回了收回了——啧,双标大王,你对罗浮的耐心去哪儿了?”
“呵呵,那你也不是罗浮。”曜青面无表情,最近突发这么多事,刚刚罗浮太丢下祂跑了,本来就心情不好,方壶恰恰好撞上枪口,可不得被祂损一顿。
“真吵架了?”方壶对祂的行为心中乍舌,但看其表情的危险程度,还是收起了开玩笑的心,认真地低声问道。
“没、有。”曜青一字一顿道。
吵架,怎么可能,完全不存在的。
最多也是意见不合罢了。
“啧。”方壶对祂的自欺欺人感到惊奇,看了看周围,拉着人到了方便说话的角落,忍不住抱臂问道,“你俩到底咋回事?”
曜青看了祂几眼,似乎在判断祂究竟是来幸灾乐祸还是真来关心的。
方壶连忙开放内心保证自己真的真的就是来关心亲友生活的,帝弓知道祂可想念祂们了好吧,「方壶」成自治舟后祂可期盼和祂们像以前一样谈心了。
“你有心吗你就谈。”曜青怼祂,平日里开会这货嫌累来的最少,还谈心。
“这能一样吗?”方壶有自己的双标法,赶紧催着曜青剖剖白。
祂缠得紧,曜青也正需要有人帮祂顺一下心里乱成一团麻的心绪,还是吐了口浊气,回答了:“罗浮觉得祂的存在对仙舟来说是个威胁,想要封印自己,而我觉得祂的病加重了。”
“什么病?”
“创伤后应激障碍。”
“???这不是对外的托词吗?”
“……你觉得祂如今的心理状态,真没有吗?”曜青露出一个冷笑。
方壶回忆了下,陷入了沉默。
而上一个这么想的岱舆,现在已经和祂们彻底脱联了。
慢慢的,祂才小心翼翼地出了声:“那能怎么办,谁能改变罗浮的想法?”
罗浮是祂们的管理员,是中心指挥,方壶都没有想过祂受到创伤的可能性,虽然祂经历过那一场几近灭绝的建木之灾。
更不要说改变对方的想法了,方壶听着就不敢尝试。
哪怕你算是仙舟上最好的医生了?
曜青垂下眼眸,看出方壶的无力。
不过……
祂有点儿疑惑:“为什么要改变祂的想法?”
方壶奇怪地看向祂,祂说罗浮病情加重了不是这意思?
曜青摊手:“罗浮的逻辑何时错过。”
罗浮有如此根深蒂固的阴影,归根结底就是祂认为仙舟如今没有强到能够抵抗祂的力量失控。
也是祂先前太过着急了,没找对方向,曜青反思自己,不由得对方壶抱以感激的目光,看得后者浑身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