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夏恋/夏夏,我爱你(326)
小鱼儿脚尖在他背上轻轻一点,借力跃起,落在了楚曦身侧,还不忘朝脸色发白的江玉郎挤眉弄眼:“江大侠,您不是说挡在前面吗?怎么还在后面躲着?”
江玉郎看着楚曦举手投足间便化解了数道杀招,甚至显得万分游刃有余,而小鱼儿更是毫发无损,心头那股快意早已被惊疑和一丝恐惧取代。他强作镇定,试图挤出一点笑容,但嘴角的肌肉却僵硬地抽搐着:“大哥……莫急,这些宵小之辈,楚公子定能应付……”
话音未落,又有数名杀手从不同方向悍不畏死地扑来,刀光剑影交织成网,直取楚曦周身要害。楚曦却把手中折扇一抛,长臂一展,五指精准无比地揪住了江玉郎的衣襟,竟将他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般猛地拽了过来,不偏不倚地挡在自己身前!
“啊!大……大哥!楚公子!”
江玉郎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眼前一花,已被楚曦拽到身前,俨然成了楚曦的一面人肉盾牌。三支闪着闪着寒光的峨眉刺正朝着他背心攻到,吓得他是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尖厉无比的惨叫,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双腿也筛糠般地抖动起来!
那三名杀手本就是奉江玉郎之命前来,岂敢伤了他的性命?当下也是被楚曦这一招惊得肝胆俱裂,只得硬生生止住去势,手腕猛力回撤,招式顿时散乱,胸前空门大露。楚曦哈哈一笑,不知何时已闪身上前,飞起几脚,将这三人瞬间都踢到水中喂了鱼。
这三个黑衣杀手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便重重砸入冰冷的江水中,溅起老高的浪花,转眼便被湍急的江水吞没。
楚曦一手稳稳提着惊魂未定、几乎瘫软的江玉郎,仿佛只是拎着一件不太称手的物事,语气依旧温和得令人心头发毛,甚至还带着几分真挚的关切:“江公子,看来你的仇家当真不少,手段也颇为狠辣。出门在外,还需多加小心才是,万一楚某救援不及,岂不糟糕?”
他话语轻柔,但字字绵里藏针,比冰冷的刀锋更让江玉郎胆战心惊。江玉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窜上后脑勺,身子抖得更厉害了,连牙齿都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辩解也吐不出来。
甲板上残余的几名黑衣杀手也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们奉命取楚曦和小鱼儿的性命,可如今目标之一竟把他们的雇主像挡箭牌一样提在手里!江玉郎那副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更让他们投鼠忌器,一时踌躇着不敢上前。
楚曦却不再给他们喘息之机,又击退了几名扑上来的黑衣人后,他将软泥般的江玉郎随手丢开,自己则翩然立于船头,目光清冷地扫过那几道犹自逡巡的黑影,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扰人清静,略施薄惩。若再敢来犯,犹如此舟!”
说罢,他双掌微握,隔空对着近处一艘无人乘坐的小艇狠狠一抓,只听“轰”的一声爆响,那艘结实的小艇竟如同被无形巨力从中劈开,木屑纷飞,瞬间断裂成两半!就连残骸也迅速被江水吞没,顷刻间消失无踪!
剩下的几名黑衣杀手被这雷霆手段骇得魂飞魄散,那隔空碎舟的恐怖内力远超他们想象。原本紧握兵器的手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脚下如同生了根,哪里还敢上前半步?
冰冷的杀意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只剩下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扑通!”
一声闷响打破了甲板上的死寂,原来是一名离得最近的杀手,被那无形的威压和同伴惨死的景象惊破了胆,手中钢刀脱手坠落在甲板上。他本人更是双腿一软,竟直接瘫跪下来,面如死灰,连逃跑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小鱼儿在一旁看得分明,立刻夸张地叫道:“妙!妙啊!楚大公子这一手隔空碎舟的功夫,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吓得这些水鬼连兵器都拿不稳了!”
江玉郎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人样?全身衣物都被冷汗浸了个透心凉,紧紧贴在身上,更显得他瘦骨嶙峋,狼狈不堪,脸上更是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哆嗦着,牙齿磕碰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不敢去看小鱼儿,更不敢迎上楚曦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只恨不得立刻缩进甲板的缝隙里,在两人的视线中彻底消失。
楚曦的目光平静无波地扫过那几名噤若寒蝉的杀手,最终落在了地上那把无人拾取的钢刀上,声音依旧是那种令人骨髓生寒的温和:“你们,是准备自行了断,还是想我亲自送你们一程?”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几名杀手对视一眼,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一声惊叫,剩下的人便再也顾不得什么命令、什么面子了,纷纷如同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地冲向船舷,争先恐后地跳入冰冷的江水之中!
他们只求能离那船头宛如神魔的身影远一点,再远一点,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纷纷拼命潜入水中,仓皇向远处逃窜,只留下被溅起的水花,但很快便被滔滔江水彻底抚平。
小鱼儿在一旁看得眉飞色舞,若不是手腕被锁,几乎要鼓掌喝彩。
他斜睨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江玉郎,故意拖长了声调,阴阳怪气地道:“楚大公子真是好功夫!菩萨心肠,金刚手段!不仅救了我们,连某些‘自己招来晦气’的人,都顺带保护了一手!真是功德无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