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情人(59)CP+番外
多半是病毒性发烧了,小熊猫耐寒能力尚可,但免疫能力低下。
人类身上有动物无法免疫的病毒类型,多半是今天接触的人太多惹的祸。
南星胡乱地想,以后可以用大型会议容易让自己生病的理由来搪塞此类的会议邀请。
也许是因为虚弱,一向是深度睡眠的南星睡得不那么踏实,罕见地做了一个梦。
漫天飘着大雪,如果置身事外来看,雪山落雪的画面当真是极美的。
但身处其中,就无心欣赏它的没,只觉得它寒冷,寒风如刀削般一阵阵挂过,看似柔软的雪花实则夹杂着冰雹,直往身上砸去。
本是洁白的雪地被鲜血染红,南星的耳朵几乎失去了直觉,但依旧不敢放开抱着怀里幼崽的手去暖一暖自己的耳朵,生怕那微弱的心跳就在自己手移开的短短时间停止。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救一只素不相识的幼崽,也许是因为那瘦小的身影躺在雪原上,似是在平静地接受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
【📢作者有话说】
暂时就是隔日啦
今天是国际小熊猫日哦
当你看到这条更新的时候,红豆正在动物园星星眼扒窗看小熊猫ing
第39章 看我胸肌怎么样
那双湖蓝色眼睛一眨不眨地一直看着他。
雪原上危机四伏,天气和掠食者都会随时掠走生命,尤其小熊猫并不在食物链的高位,当时他最好的选择就是赶紧找到个树洞隐匿取暖。
犹豫之时,他看见有个黑影风雪之中在幼崽的身后亮出了尖牙。
结果最后还是出了手,耳朵上留下了很深的伤口,直到后来也一直留有伤疤,是后来作为南星的身份生活时也不愿意被人触碰的地方。
耳朵上的伤疤永远在提示着他,自己曾经有过无能为力的时候,以及思绪延伸,想到那条不知下落的可怜生物。
生物似乎都有着自身保护功能,对于那天的记忆,南星已经很模糊了,只有这双漂亮的眼睛一直记得真切。
至于其他的细节,都被刻意得淡忘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埋没。
只有在发烧无法控制住思绪时,才能梦到这些。
场景太真实,南星甚至能感受得到自己慌张到浑身发颤。
鲜血沿着耳朵尖从脸侧滑下,一滴落下,滴在了怀里幼崽的脸颊。
南星连忙伸手去抹,却忘了自己的手上也沾着不知是对手还是他们二人中一个的血迹,脸颊反而是越擦越花了。
喉咙里发出了声困兽到了绝境的呜咽。
高烧中的南星不安地翻了个身。
他因为长不大被母亲弃养,这是自然界不得不遵循的规则,长不大代表着先天不足,总是首先被抛弃的那个。
但最后他跌跌撞撞地在这片地盘生存了下来。
正常小熊猫的寿命只有十年,但他依然还是长不大。
三十年,身边的同类都纷纷老去,看着自己的所有血亲、后辈都逐渐消失,绵延了一代又一代新的小生命。
南星会遥遥地看着它们,心里想着,自己姐姐的孙辈,应该叫自己什么呢?
有一只幼崽看到了树丛后的,但只以为南星是自己的同龄生物,还不能完全立稳的耳朵一颤一颤朝他奔来,把新鲜的竹笋分给他吃。
大概从那时候,南星就开始渐渐喜欢上动物幼崽了吧。
也许是因为看到他们就会想到一蹦一跳靠近的小朋友,还有被抛弃后被迫摸爬滚打与比自己体型大数倍的生物斗智斗勇。
即使世上能有另一个世界线,南星有时想,他也不可能就当什么都没看到似地躲回树上。
他艰难地背着快比自己还要重的幼崽,四下寻觅树洞。
他已经半天没有摄入食水了,喉咙干得要冒烟。
低头想要含些雪水,却发现身下身后的雪都沁入了鲜红的血液,胃部霎时抽搐了起来。
胃是感知情绪最敏感的器官。
已经看过了不知多少次生死,但再看到生命一点点地流失依然会感到阵阵作呕。
恶心感在喉头久久无法散去,四肢百骸都像是烧了起来。
快结束吧,怎样结束都好。
真的,不想再看到这段记忆了。
南星鼻息愈加沉重,被这段记忆挤压得喘不过气。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可身上像是有着怎么都挪不开的重物,呼吸越来越困哪,他想控制自己的手脚,可就是清醒不过来。
有谁能来救救他?自己真的……再也走不动了。
……
“南星!南星!”慌乱的声音伴随着杂乱的脚步,靠近后反而放轻了声音。
温暖有力的手臂将从床上把短袖里的小熊猫捞出来,半搂入怀中,五指沿着耳根轻轻抚着,另一手像哄孩子似地一搭一搭拍着后背。
“烧糊涂了吧,上衣都没有脱就变原型了,衣服快要比你整个身体大啦。”那声音总是带着笑意的。
房间里的灯没有来得及开。
仿佛是听到了熟悉的声线,南星浑身一颤,冷汗森森。
总算是摆脱了“鬼压床”,身体近乎虚脱。
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被一只吸血鬼压床了,灰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南星张了张口,最后只是疲惫地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宫芫华的胸口。
宫芫华身上穿着件宽大的黑色T恤,底下一看就是临时套上的烟灰色工装裤,脚上还踩着跑开了胶的拖鞋。
难得穿得素雅,只要再戴上顶鸭舌帽,倒还真适合走酷哥路线。
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