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装B,被O攻了(36)
原身为人势力,喜欢和那些家境比较好的人结交,普通农户出身的季概压根就不在原身的社交圈内,但因为大家都是读书人,裴璟也不会对季概怎么样,因此两个人即便是在一个号舍住了三年,关系也只是平平。
季概见裴璟东西很多,出于礼貌道:“用不用我帮忙?”
裴璟则是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真的吗?那就麻烦季兄了。”
裴璟和季概两个人合伙把东西带回去,进门前裴璟还对陶小池挥手道别。
见裴璟走进去之后,陶小池这才赶着骡车去卖醋。
明天他要去府县的酒楼铺子看看,到时候顺便带着鸡蛋和鲜菜拉去卖,若是能一块卖了更好。
…
裴璟和季概二人合伙把东西搬回号舍。
学堂有甲乙两个课室,一个课室有十人,甲乙并没有好坏之分,而是秦夫子年纪大了,讲学的声音小,课室人太多或者学生距离太分散的话,不太利于听课。
裴璟住的是甲寅号舍,号舍并不大,里面放着三张床,三张书桌和三个柜子,如今这里一个多月没住人,桌椅床铺上都罩了一层灰尘。
裴璟走向自己的床榻,把东西放下转身看向季概。
“我先去把节礼交给辅教,季兄要不要和我一同前去?”
如今秦夫子年纪渐长,每日除去讲书上课之外,其他一律大小事务都交给他的大儿子秦启管理,因此秦启便成了学堂里的辅教,节礼之类的东西自然也要交给他。
季概没有拒绝,“好。”
…
把节礼递上去,裴璟和季概两个人一起收拾屋子,如今三人间的号舍只住了他们两个人,也还算宽敞。
打扫完号舍又收拾好床铺之后,已经过了午时,季概是个很安静的人,此时已经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看书。
裴璟见他如此,便翻出一本律法书籍仔细研读,房间内一时安静下来。
自从亲眼见识到今年家里缴纳赋税之后,裴璟心中就升起一股紧迫感,同时也彻底明白这个时代为何有那么多人拼着命也想要考上秀才。
就例如今年的秋税,每亩田需要缴纳三升粮税,虽然听上去不多,但粮税只是众多税收中最不起眼的一项。
朝廷律法有云:“丁有役,田有租,租曰夏税,曰秋粮,凡二等。”也就是说民户们每年得交夏、秋两次田赋。
另外民户既需要缴纳田赋两税,还需服科目繁多的甲役、均徭等,除此之外还有各类摊派、杂捐。
林林总总加起来,今年小池种在田地里的夏粮,丰收之后抛去缴纳的赋税丁税只剩下不足一半。
这还是丰年的情景,若是遇见灾年家家户户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不仅如此,百姓们还得承担运粮的责任,“催粮之时,其纳户人等,粮少者,或百户,或十户,或三五户,自备盘缠,水觅船只,旱觅车辆,于中议让几人总领,跟随粮长赴合该仓分交纳,就乡里加三启程。”
这就是为什么,裴里正会带人外出半个月把粮食运到指定粮仓,因为这是朝廷律法的强制规定。
若是你想问,有没有人不愿意种田,私自逃离的?自然是有,针对这种情况朝廷也做出了规定,凡是弃土逃亡成为逃户的流民,村里没跑的人便要分摊逃跑人的赋税和徭役,这叫陪纳。
因此,一村的里正需要严格管理好村民,否则遭殃的就是里正本人。
别觉得以上种种规定十分反人类,要知道如今裴璟生活的时代可是百姓安居的太平盛世,战乱年间百姓过的日子只会比现在苦上十倍。
裴璟叹一口气,再次对“人”顽强的生命力感到震撼,同时想要考上秀才的心达到顶峰。
如今已入黄历十月,明年二月开始县试,距离不过四个月,裴璟学习时间短且学习任务重,他需要尽快抓紧。
此时天色渐暗……
咕噜~
裴璟转头看向季概的方向,见他还在认真低头读书。
裴璟站起来活动活动四肢,该到吃饭的时间了,但季概完全没有起身要去吃饭的动作。
“季兄要不要尝一尝我家做的炒面?”
季概抬头就看见裴璟手里拿着一包东西,他刚想拒绝,就听见裴璟道。
“这是我家小池亲手做的炒面,他还说让我分给同窗,好让同窗也能尝一尝。”
“还是……”不了,季概话没说完肚子就再次咕噜一声。
季概立马捂住肚子涨红了脸,此时屋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扛着不少东西的少年突然闯进来,打破了季概此时的尴尬。
“累死我了。”
少年也就是郑茂在看见屋子里的裴璟和季概之后,立马自报家门。
“在下郑茂,以前在乙班,这次被分到了甲班,舍号也被换到了这里,日后咱们就是同号舍的舍友了。”
郑茂…裴璟在心中默念两句这个名字,突然想到那天去裴家村分田时姓郑的官吏,这么巧的吗?
“裴璟。”
“季概。”
郑茂好奇的看向裴璟,他之前也认识裴璟,但总觉得现在的裴璟和自己记忆中不太一样。
一边想着郑茂就看见房间里唯一好空着的床榻。
“没想到二位竟然把空床榻他打扫了,谢谢啊,改天我请二位吃烧鸡。”郑茂笑着走过去,把东西放在床榻上。
裴璟失笑,这位郑同窗的脾气属实有趣,“顺手打扫的,郑兄不必道谢,那桌子是季兄擦的。”
郑茂听了裴璟的话,果然转头去和季概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