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首辅(45)CP
阿杰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化为决绝的疯狂。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但证据,绝不能再落回这群畜生手里!他猛地用力,试图挣脱,却被死死按住。
“司帅……报仇……”他用尽最后力气嘶吼出几个字。
下一秒,冰冷的利刃残忍地刺入、划开……剧烈的疼痛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仿佛看到了司陌冷峻却带着信任的脸,看到了沪上晴朗的天空……
打手从血淋淋的腹腔中,掏出了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沾满粘稠血液的小本子。
吴启年嫌恶地看了一眼,示意手下拿走。“处理干净。”他冷冷吩咐,“老规矩,扔远点,做成意外。”
凌晨,天色将明未明。
司令部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时秀被惊醒,跟着司陌快步走出主楼。
只见陈延和几个亲兵抬着一副担架,上面盖着白布,边缘渗着暗红的血迹。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陈延“扑通”一声跪在司陌面前,虎目含泪,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大帅……在……在城西‘醉仙楼’后面的巷子里发现的……他们……他们对外宣称是阿杰醉酒失足坠楼……”
司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缓缓走上前,伸手,猛地掀开了白布——
担架上,阿杰的尸体惨不忍睹。
全身多处骨折,面容因巨大的痛苦而扭曲,但最刺目的,是腹部那道被粗糙缝合的巨大伤口,像一张狞笑的嘴。
时秀看着阿杰,紧皱眉头,眼里充满了怒火,这群人是畜生吧。
司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
他没有流泪,没有咆哮,只是死死地盯着阿杰腹部的伤口,眼神空洞得可怕。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窒息。
良久,司陌缓缓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替阿杰合上了那双未能瞑目的眼睛。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怕惊扰了逝者的安眠。
然后,他直起身,目光从阿杰惨烈的遗体上移开,望向吴启年势力盘踞的城西方向。
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毁灭一切的疯狂杀意。
“传我命令。”司陌开口,声音平静得诡异,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全军,一级战备。”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血债,必须血偿。”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报应总会到你们身上的,做净坏事,视人命如草芥,最好都不得好死。
纸包不住火,总会有个结果的。
第39章 留洋大少爷×痴情元帅(13)
阿杰的惨死像一道淬毒的惊雷,劈开了司令部表面维持的平静。
司陌没有咆哮,没有流泪,他周身散发出的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与死寂。
这种沉默比任何暴怒都更令人窒息。
他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效率清洗内部,处置了几个与吴启年关系暧昧的军官,动作快、准、狠,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灵堂设在司令部后院,白幡在风中微动。司陌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站在阿杰的棺椁前。
时秀站在廊下,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挺拔却仿佛承载了千钧重负的背影。
司陌没有烧纸,没有上香,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唯有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肩线,泄露了他内心翻涌的岩浆。
夜深了,陈延红着眼睛,拿着一份密封的档案袋,脚步沉重地走来。
他看到时秀,微微颔首,低声道:“时公子,劝大帅休息一下吧,他已经站了一天一夜了。”
时秀摇摇头,接过陈延手中的档案袋:“我去吧。”
他走到司陌身边,将档案袋递过去,轻声道:“陈延送来的,最高密级。”
司陌缓缓转过头,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深不见底的瞳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痛楚。
他看了一眼档案袋,又看向时秀,没有立刻去接。
时秀在他眼中没有看到怀疑,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悲伤。
他心中一痛,主动拆开档案袋,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是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以及一张字条。
照片上是一个倒在血泊中的年轻男子,背景依稀可辨是几年前那次震惊沪上的爆炸案现场。
照片背面,写着两个字:“阿凛”。而那张字条上,只有一个地址:霞飞路仓库区,B-7。
时秀的心脏猛地一沉。阿凛,司陌的弟弟!这条线索,竟然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出现了!
司陌的目光落在照片上,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抚过照片上那片刺目的暗色血迹,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那些被他强行压抑的、关于弟弟惨死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闭上眼,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目光从照片移到时秀脸上,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这张照片……福伯传来的?”他没有质问,没有怀疑,只有一种确认事实的沉重。
时秀点点头,心揪紧了:“是。还有这个地址。”
司陌接过照片和字条,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像时秀担心的那样情绪失控,反而异常地冷静下来,只是那冷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和彻骨的冰寒。
“霞飞路仓库……B-7……”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地址,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这简单的字符,看到背后隐藏的真相和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