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首辅(48)CP
司令部内进行了新一轮的清洗,但气氛却并未轻松多少,反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
司陌以铁腕稳定了局面,但他和时秀都清楚,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吴启年被单独关押在司令部地下的秘密审讯室里,由陈延亲自负责审讯。
然而,这个老狐狸狡猾至极,对大部分指控要么矢口否认,要么将责任推给已死的侄子吴天和几个无关紧要的手下。
对于毒品交易和泄露军机,他承认监管不力,失察之责,却坚决不承认自己是主谋。
“境外势力?什么境外势力?大帅,您可不能听信小人谗言,污蔑我对沪上的忠心啊!”吴启年在审讯室里喊冤,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至于阿凛的死,他更是装傻充愣,只说自己当时远在金陵述职,对爆炸案毫不知情。
“他在拖延时间。”时秀看着审讯记录,对司陌说,“他在等,等他背后的人救他,或者……杀他灭口。”
司陌站在窗前,眼神阴鸷。他何尝不知。
吴启年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卒子,揪出他固然重要,但若不能顺藤摸瓜,找到他背后的“帅”,隐患依旧存在。
而弟弟阿凛的死,更是他心头一根无法拔除的刺。
“福伯那边,有消息吗?”司陌问。
陈延摇头:“按照约定,传递出那张照片后,他就彻底沉寂了。我们的人尝试联系,没有回应。可能……凶多吉少。”
又是一条人命。房间内的气氛更加沉重。
就在这时,一个机要秘书匆匆送来一份加密电文。司陌看完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怎么了?”时秀关切地问。
司陌将电文递给他:“吴启年在被我们逮捕前,发出了最后一份密电。接收方……是‘黑蛇’。”
司陌解释道:“那是一个活跃在东南沿海,手段狠辣、行踪诡秘的雇佣兵组织,与多家境外势力有牵连,专门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时秀感到一股寒意。
司陌的目光锐利如刀:“电文内容被破坏了,只有两个字清晰——‘清理’。”
清理?清理证据?还是……清理人?
时秀立刻想到了自己。他是整件事中最大的变数,吴启年倒台,他“功不可没”。如果“黑蛇”的目标是清理知情者或潜在威胁,他绝对是首要目标之一。
司陌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猛地转身,抓住时秀的手臂,力道之大,让时秀微微蹙眉。
“从现在开始,你寸步不准离开我身边!”司陌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焦灼,“陈延,加派人手,严密保护时公子!司令部警戒级别提到最高!”
时秀看着司陌眼中那份几乎要溢出的担忧,心底泛起复杂的情绪。
有温暖,也有沉重。师尊真是超爱他的。
“司陌,”他反手握住司陌的手,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别担心,我有自保的能力。”他想起枕头下那把勃朗宁。
“不够!”司陌低吼,眼中翻涌着后怕和暴戾,“‘黑蛇’的人都是疯子!他们无孔不入!阿杰那样的身手都……”他哽住,没有说下去,但手臂却将时秀箍得更紧,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这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让时秀既心酸又感动。
他靠在司陌怀里,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急促的心跳。
“好,我听你的。”他轻声安抚,“你别紧张。”
司陌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情绪,但搂着时秀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低头,将额头抵在时秀的额上,声音沙哑:“时秀,我不能……不能再失去任何重要的人了。”
当天晚上,司陌直接让人将时秀的物品搬到了自己的卧室。
他没有多做解释,但行动已然说明一切。这个冰冷的、充满男性气息的空间,成为了时秀新的“牢笼”,也是最坚实的堡垒。
夜深人静,时秀躺在司陌身边,却能感觉到身边人毫无睡意,身体始终处于一种戒备的紧绷状态。
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都会让他瞬间警觉。
“睡吧,”时秀在黑暗中轻声说,“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司陌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在被子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指骨。
窗外,月色凄冷。沪上的夜空看似平静,却仿佛有无数毒蛇在暗处游弋,伺机而动。
吴启年倒台留下的权力真空和未解的谜团,引来了更危险的猎食者。
而司陌和时秀,被迫紧紧相依,共同面对这未知的、更加凶险的暗涌。
时秀任由他握着,指骨传来细微的疼痛,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他轻轻翻过身,面向司陌,在朦胧的月光下描摹他紧绷的轮廓。
"司陌,"他声音很轻,像夜风拂过,"给我讲讲阿凛吧。"
这句话让司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黑暗中,他的呼吸声变得清晰。
就在时秀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从小就不安分...总想当侠客。"司陌的嗓音带着久远回忆的沙哑,"十岁那年,为了只野猫爬上司令部门前最高的梧桐树,摔断了胳膊。"
时秀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小心地触碰司陌紧握的拳头,感觉到那力道渐渐松了些。
"后来他去留洋,说要去学最先进的技术..."司陌的声音突然哽住,良久才继续,"回来那天,他穿着西装,却还像小时候一样扑过来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