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师尊诓徒弟:快到怀里来(12)
看得周屿挺不是滋味。
前方转弯就到林云书家的小区,周屿的车牌早在物业登过记,径直载着林云书进了地下停车场。
少晒几分钟太阳也是好的。
周屿找了临时车位停下,却没立刻放林云书下去,林云书也就乖乖在副驾上坐着。
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周屿打开车载音响,舒缓的乐声流淌起来,气氛逐渐缓和。
他不说话,林云书就绝不率先开口,仿佛耐心等待他给出什么指使。
周屿心里莫名又烦躁起来。
林云书眼下乌青,又很消瘦,周屿想起大学那会儿,林云书都还很健康精神,怎么跟着他干几年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呢?
是他把林云书折磨成这样的吗?
周屿心里越发不得劲,手指无意识敲着方向盘。
“昨天,”他犹豫着开口:“我话没说好,你别往心里去。”
林云书没想到周屿会给自己道歉,“没有,是我越界了。”
好客气的语气啊。
周屿深吸一口气,耐住性子:“联姻是老头的意思,让你代替面谈是我的意思,你只是做了本职工作,没有什么越不越界。”
他说:“况且以你我的关系,不需要顾虑这么多。”
老板不计较让林云书松了口气。
但上司宽容是上司的事,他要是真信了还顺杆儿爬就是他不懂事了。
林云书应下:“是,谢谢老板。”
他声音是很好听的,语气又总是很温柔,全公司上下所有人都喜欢跟他说话。
周屿也喜欢。
但是,就一定、非要、这么客气吗?
周屿握紧了手指。
林云书揣摩着周屿的态度,知道他心情不算好,但没想通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这种情况下,他更没法向周屿提那个要求了。
莫名其妙索要信息素,听起来就很奇怪。
半晌,林云书听见身侧一声很轻的叹息,随即咔哒一声车锁解开。
“行了,你回去吧,明天先别来公司了。”
林云书开门的手一顿,错愕地:“老板?”
“让你休息。”周屿无奈道:“把身体养好,要是还有精力,重点盯一下后面的并购案。”
明天的工作基本全是开会,和集团那群老家伙周旋琐事,纯耗费心力。
周屿看不上,觉得让林云书跟他一起受折磨,不如放他在家休息一天。
“是,谢谢。”林云书不着痕迹松了口气:“劳您费心了。”
周屿不爱听这些客套话,也不看他,摆了摆手。
林云书会意,拉开车门下车,合上门后弯腰从半开的窗户里探出半张脸: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周屿不由自主被温柔的声线吸引,扭过头,对上林云书那双莹润的眼睛。
林云书冲他笑了笑。
他紧握方向盘的手倏尔就松了。
可惜这抹笑转瞬即逝,林云书很快直起腰,退后几步站到一旁,职业病般想要目送他离开。
周屿只能看见雪白衬衣下,他交叠在身前的那双纤细修长的手。
换做往常,周屿可能就随他了,发动车子不情不愿地离开。
可今天周屿突然不想再那样。
“你先进去,”他说:“我看你上电梯再走。”
“什么?”林云书露出惊讶到表情。
“进去。”周屿命令道。
林云书这才朝他颔了颔首,犹豫地转过身去。
电梯间光线比车库明亮许多,周屿看着林云书刷卡进门,白衬衫反射强光,他脸庞就包裹起朦胧的光晕。
大约是头一回被老板目送,林云书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连按电梯的动作都充斥着一种陌生的可爱。
进电梯前,他还朝着黑乎乎的车窗鞠了一躬。
周屿有些忍俊不禁,直到电梯门合上,他脸上的笑才缓缓收拢,化作深深的无奈。
他用力按了按眉心,“蚌壳精。”
·
林云书连着休了两天假。
第二天仍然在生物钟下准时早上六点睁开眼睛,他下意识起床洗漱,刷完牙才想起今天不用上班。
心里忽然一阵空虚。
“被资本荼毒疯了吧你。”他严肃地批评自己。
然后去窗台浇花,试图感受美好的早晨,可工作日不上班仍然让他觉得非常没有安全感。
他于是开始打扫卫生,直到本就一尘不染的家变得锃亮,扫无可扫,他又去厨房给自己做了一份精致的早餐。
忙活一通,居然才刚过八点。
林云书将餐盘放到茶几上,盘腿坐在地毯上,边看电视边吃早餐。
这种惬意的日子也是很多年没体验过了。
他竭力让自己放松下来,不去想工作的事,可早间新闻放着放着就出现周屿的脸。
是前几天周屿去隔壁市参加的那个论坛。
镜头里,周屿西装革履,一副新锐精英的模样,他自信悠然,谈起集团近期的规划和未来的展望。
直接给林云书谈应激了。
林云书差点收拾资料冲去公司,最后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按捺了下来。
他赶紧换台,把上司那张震撼人心的脸抹掉,随便找了个清晨狗血乡村剧。
今天的鸡蛋煎得不错,林云书一口气吃了两个。
日头逐渐高悬,林云书进食的动作不自觉慢下来。
某个瞬间他眉头一皱,紧跟着就像触动了什么发条,整个人紧绷起来,捂着嘴冲进洗手间。
刚吃进去的早餐全吐了。
或许是他的胃已经不适应在晨间进食,或许是抑制剂过度使用的副作用,也或许是他的生命真的快走到尽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