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师尊诓徒弟:快到怀里来(64)
几秒后,撕心裂肺的呕吐声传来。
周屿扔掉空瓶,开了瓶新的继续倒。
先前伪装出的笑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他脸上完全消失,没有表情的模样看上去格外瘆人。
“不行了,周老板,真的不行了……”林芳哭着求饶。
她血压本来就高,这么喝下来,头痛得快要炸开,血管似乎要爆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是吗?”周屿晃着手里的酒杯:“姑姑怎么会有错,我感激您还来不及呢。”
“我,我……”
林芳觉得自己几乎有点口齿不清了,掩面痛哭。
林云书轻轻拉了拉周屿的衣摆。
他自始至终没有说过话,几乎全程默许了周屿的行为,周屿便肆无忌惮折磨起他们来。
现在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周屿挑眉,看向林云书。
“差不多了,”林云书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她血压高,万一脑溢血很麻烦。”
厕所里的呕吐声渐止,但陈宏明始终没有出来,也再没发出过任何一点动静。
不知道是不是晕在里面了。
桌上只有林芳断断续续的哭声。
陈束阳摘掉了耳机,很久就已经没有在玩游戏,坐在边上一直垂着头。
周屿看他像是有话要说,扬了扬下巴:“怎么,心疼了?”
毕竟是亲爹亲妈。
林芳和陈宏明对林云书不好,对这个亲生儿子却是实打实的疼爱。
“儿啊,儿啊,你替妈说说话啊,”林芳攀上陈束阳的胳膊:“妈真的喝不了,喝不了了……呜呜呜……”
陈束阳脸色极度难看,他像是觉得羞愧难当,又似乎的确有些不忍。
须臾,他夺过林芳面前的酒杯。
周屿笑了声:“你要替他们喝?”
陈束阳不置可否,握着酒杯深吸一口。
“我也是这家的人,”他声音有些发颤:“从小到大很多事情我不是不知道,我都看在眼里,但是我……我……”
他说着哽咽起来,垂着视线,始终没去看周屿的眼睛,嘴唇开开合合,最终又将一切咽了回去。
“总之,我没做好……这酒我该喝。”
说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紧跟着,开始倒第二杯,第三杯……
林云书眉心微动。
周屿没说话,静静注视眼前的年轻人,眸色很深。
良久,“行了。”
他摆手叫停,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几分钟后李李勋出现在客厅,面对一片狼藉露出微微震惊的神色。
林芳几乎已经晕厥在了桌上。
“厕所还有一个,”周屿交代李勋:“一起抬去医院。”
他握紧林云书的手腕站起来,拉着他迈出这道老旧的大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26章 我爱你
车内没人说话, 安静行驶在回程的路上。
周屿靠着椅背,漫无目的望着窗外,一言不发时气压格外低。
司机眼观鼻鼻观心, 全当没有发现气氛的怪异, 一门心思往目的地开。
林云书余光瞄向周屿, 思索着如何开口。
手机屏亮了亮, 弹出一条消息。
[李勋:抵达医院, 一切正常。]
[李勋:陈宏明先生酒精中毒, 林芳女士血压下不来, 两人都已经住院。]
“李勋发来的?”身旁人忽然开口。
“是,”林云书转述:“说了下医院的情况。”
周屿勾了勾唇角:“已经知道直接跟你汇报了。”
林云书一怔, 心脏猛地悬了起来, 第一次反应是周屿话里有话。
助理汇报事情越过老板,却先报告给同级别的同事,怎么说都不妥。
虽然这件事无关工作,但老板要是心里膈应也很正常。
“他就是说医院的情况一切正常, ”林云书解释道:“只是一点家事,李助理只是不想打扰你。”
“家事?”周屿反问:“我不是你的家人吗?”
林云书哑然,罕见地被问愣住了。
“当然是,”他大脑飞速运转着:“但家事也总有好和不好的, 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实在不需要让您费——”
“我从来不觉得和你有关的任何事情是鸡毛蒜皮的。”周屿抬高音量。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林云书睫毛颤了颤, 稳住心神。
“是。”
周屿闭上眼,摇了摇头。
他也喝了不少酒,虽然不至于酩酊大醉,却也是醉意明显。
领口微微散开,衬衣有些皱, 他胸口起伏着,像在极力忍耐什么,下颌紧绷着。
窗外景致飞速掠过,司机紧紧扒着方向盘,几乎已经将油门踩到了底。
林云书拿不准周屿现在是什么状态,没敢立刻开口。
他等了几分钟,估摸这人冷静得差不多了,才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好了,别生气了。”他柔声道。
周屿没说话,眉心紧拧望着窗外,甚至不看他。
林云书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在为我出头,我很开心,谢谢你。”
周屿神情微动,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你还知道什么别的吗?”
“我……”林云书眼神晃了晃,一瞬间没听明白。
周屿自嘲地笑了笑。
他拉起林云书的手,力道很重,不给他任何挣脱的机会。
林云书的手并不算小,五指十分修长,但手型瘦,指骨很细。
周屿轻轻松松将他整只手握在掌心,只觉得又冷又滑像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