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了温润师尊后他入魔了(11)
昨晚一场未见硝烟的战争以城东胜利结束,手串还了,没打起来。霍北也懒得打,一般这种情况能避则避,他的宗旨是少给老太太惹麻烦,就算惹,那也得惹的神不知鬼不觉。
至于城西那伙人,拿完手串刚出胡同口就被警察给逮了,抓了个人赃并获。
警局里肯定还有监控记录,基本没城东什么事了,就是这两边的仇恨帐估计又得多添一笔。
要添就添吧,杨立辉发疯也不差这一天两天,霍北不屑于把这点账放心上。
他继续栖身向前,握着长杆尾端,寸劲抖腕,被挂在中间的水壶向后倾斜,正要落入手中——“咔”地一声,杆断了。
壶身砸在地面,里头的水倾泻而出。
......操。
这个月断的第三根,破木头杆子一点儿韧劲都没有。霍北甩了棍子,把壶捞起来仔细瞧了瞧,还好没磕破。
晨练的习惯是跟着老太太养出来的,她是军人出身,家里以前开武馆,什么兵器都会点儿。
霍北被她收养之后,大概是精力过于旺盛,老太太便教他习棍、习枪,总之长杆的都练。后来老太太耍不动了,他就自己耍,尤其每次练完一身汗,再洗个澡的感觉特别爽。
他收拾完一地狼藉,准备改跑圈,从胡同南口穿到北口,绕着周围一大圈刚好五公里。平日时间多的时候一般跑一个来回,但今天没什么空,随便跑跑得了。
霍北系好鞋带出门,计划跑到菜市场顺便买个菜回来。
清晨的冷空气沁着肺,激得人神清气爽。罗圈胡同的路不太好走,曲里拐弯,最窄的地方稍微胖点儿都过不去,而隔壁元宝胡同是条方正笔直的巷子。
他跑进去,视野中出现一幢秀雅的宅院,朱门,灰墙,柿子树比院墙高一些,零零散散的开着花。
院外古树的模样倒是一直没怎么变,霍北放慢脚步,在古树前停下。
也不知道爬树是不是什么刻在人类基因里的本能,他现在有种想翻上去的欲望。
倏地,院里传出了声音——一段非常流利、标准且生动的英文。
是那少爷在早读吧?他的变声期大概还没结束,声线处于稚嫩和成熟之间,带了点晨起后的鼻音。
霍北有些怔忪。
以前还在上学的时候他就对英文说不感兴趣,几个字母组来组去的好没意思,而且有什么好念的?
每天早自习都读的稀稀拉拉,有的人喜欢一个劲儿的拉长了音节,跟号丧似的。尤其再碰上那口音重的,跟大福的老豆汁儿英语如出一辙。
京城春天的风很大,声波随着风被送了过来,再传进耳朵。尽管听不懂也觉得好听,像诗歌,像唱出来的一样。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yellow wood”
“And sorry I could not travel both”
“And be one traveler, long I stood”
......
霍北第一次听人读英语听到挪不动步子,有种陷入晨光的恍惚。
“这他大爷的才是英语。”他低语着摇头,大福且得练呢。
……
宋岑如心血来潮的早读源于做了个噩梦,惊醒之后便再也睡不着了。
吃早饭的时候望着灵龛上的照片发懵,然后掐点背起书包去上学,等下学回来心绪已经散得差不多,却又碰上昨天的快递车堵在胡同口。
他驾轻就熟地绕路,转头进了隔壁巷子。夕阳把人影拉长,宋岑如低头踩着影子走,耳边忽来一阵小孩的嬉笑声。
破皮的院门半敞,门内的一段通道又窄又暗,院里被余晖照得亮堂,一个三岁大的小丫头咯咯笑着跑到这头,回身吐了个舌头。
“再跑,待会儿就不让你看动画片。”
宋岑如先听见熟悉的声线,然后才看见人。
霍北阔步追上来提住小丫头的后脖领一转,蹲下身,拿着没手掌一半大勺子,勺柄末端还是个Hello Kitty的立体卡通头。
他不耐道:“张嘴。”
“不吃不吃!”小丫头晃晃脑袋,“你、你要先,先说‘布鲁伊开饭!嘟噜嘟噜嗒!’”
霍北举着勺子,“休想,你先张嘴,不吃待会儿就没有布鲁伊看。”
一听这话,小丫头作势要哭。
“布鲁伊开饭!”霍北拧着眉毛喊,“嘟!嘟嘟嘟!”
“是’嘟噜嘟噜嗒’!”
“嘟噜嘟噜嗒!”
宋岑如:“......”
到了家,空气里飘着饭香,刚过垂花门,华叔穿着围裙站在内院,瞧见人便说:“回啦?准备开饭!”
宋岑如险些踩空一层阶梯,脑子里莫名接了句嘟噜嘟噜嗒......
姓霍的看上去特别不着调,几次碰见他都是吊儿郎当的到处晃,不是上来扯皮就是搭讪。
按理说这人应该不怎么样,可他又是出手相助,又是哄小孩儿吃饭……
要不还是去问问?
那箱玩具虽然破破烂烂,但看得出来花了很多心思,如果是,那就还回去,不是的话就当没问吧。
宋岑如放下书包,转头进了角屋翻箱倒柜,华叔看着他匆匆的身影,跟过来问:“要找什么?吃完饭再找呗。”
“箱子。”宋岑如搬走碍事的废旧品,灰尘飞进鼻腔,他握拳抵在唇边打了个喷嚏。
华叔撸起袖子说:“哎呀,放着我来弄。”
“没事。”宋岑如摆摆手,往里挪了两步,“我待会儿去隔壁胡同一趟,很快回来。”
“罗圈胡同?”华叔一顿,立刻道,“去那干嘛,昨晚有人在那聚众打架。”
宋岑如回过头,“打架?严重吗?”昨天他没待太久就走了,并不清楚后头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