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了温润师尊后他入魔了(111)
“说快回国了,到时候想约你吃个饭。”霍北觉得这人不简单,跟着范正群锻炼出来的直觉,嘎嘎敏锐。他又看了少爷一眼,“朋友?”
“嗯,”宋岑如应声道,“高中同学。”
“噢,同学。”霍北重复道。
那就是同学兼朋友,关系应该不错,否则不至于毕业这么多年还能约饭。
啧。
宋岑如跟宾客又喝了三轮,晚宴已近尾声,霍北一直在边上看着,这小子酒量比他还深点儿,胃不烧得慌么。
他忍不住挂心,但又没资格对宋岑如的社交做什么干涉,直到散场都还在身边守着。
不知道是不是老大做习惯了,总有种应该照顾朋友的感觉,也可能是单纯不想走,只是拿到联系方式而已,还不够。
金助理这通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看见俩人还待一块儿,便拉着宋岑如到边上交代媒体的反馈,看状态,明显也是有些熬不住了。
“早点回去休息吧。”宋岑如说,“有什么明天去公司再弄。”
“行。”金助理远远瞧了一眼霍北,“那个霍老板......”
宋岑如侧身挡住他的视线,“我爸妈虽然让你看着我,但范围应该只限定在工作上。”
“明白。”
其实金助理也不理解为什么两位董事长对亲儿子这么苛刻,从目前为止的业务成绩来看,这个少爷做的很好,甚至是挑不出错。但这算家务事,他没资格评判,“我有点担心,霍老板提要求那事儿要是宋董知道了......”
“我来处理。”宋岑如说,“回去吧。”
“好。”
等人走,霍北遛弯儿似的晃过来,“回家吗,还是去哪儿?”
突然地,宋岑如语气沉了下来,“你还待着干什么。”
“你呢,是搬回来了吗。”霍北继续反问。
“宴会结束了,我可以不用回答你。”宋岑如说。
“我问的不是继承人,”霍北说,“是宋岑如。”
两个人都知道,这场跨越了六年的重逢可能有很多东西不一样了,宋岑如从小少爷长成企业接班人,霍北从小混混变成霍老板,年少的情谊是否随时间消散了、不纯粹了,在彼此眼中看来都是未知的。
从见面到现在,宋岑如推拒的态度非常明显,霍北哪怕是个对感情一窍不通的傻逼也能感觉到对方在躲他。
他俩切切实实地相处过一年,在人生中只不过是小小的一段,但就这一段已经足够让霍北记得这么深,这么久。
其实你要说发生过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么,也没有,可有时候能遇见一个什么都不说就能看透你、相信你的人,难得,实在太难得了。
霍北往前进了一步,“还拿我当朋友吗。”
还能当吗,怎么当呢。
在宋岑如眼里这是道还没被解开的题。
回京城是他自己做的决定,用大学四年时间接手瑞云,开拓北方市场,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宋岑如足够懂事,也比许多同龄人更清醒,想得多,不惜用最坏的结果考虑一切。无论家庭观念、时空间隔、还是阶级差距,都是一条深如天堑的鸿沟。
最重要的是霍北没有这个心思。
所以,他原本只是想在人生这条路上找回原来的“朋友”,给自己在感情上保留一点转圜的余地。
但他此刻很双标的,不太想成为一下个顾漾。
“我还在生气。”宋岑如找了个由头,把问题轻轻揭过去。
霍北松了一口气。
生气好,生气比生疏好。
“只要别不理我,想怎么样都行。我给你赔罪。”他轻声说,“在那之前,第二件需要你答应的事,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宋岑如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脚尖朝霍北的方向转了一点,“缦园。”
缦园,京城鼎鼎有名的豪宅。
霍北有钱之后买的那套公寓跟这个一比等于没眼看的那种。但他挺庆幸自己往上爬了,否则连再见到对方的机会都没有。
周六的夜晚繁华又喧闹,不过路况还算通畅,一辆黑色迈巴赫疾驰在大道上,旁边跟着一辆嚣张跋扈的川崎摩托。
夏末初秋,太阳落山后温度就降了下来,宋岑如靠着椅背,调下车窗。
余光里,城市灯火在黑色头盔上映出斑斓的光流,霍北始终和他保持着平行的速度。
司机扫一眼后视镜,“宋先生,不冷吗?”
宋岑如松开襟前两粒扣子,“透个气。”
劲风猎猎,扬起发丝和衣衫,像很多年前那个出逃的夜晚。
霍北真骑上摩托车了,陈旧的记忆碎片一直在被主人擦拭,无论什么时候回想起来还和崭新的一样。
他一直没找准出逃那晚不断漫延进身体的情绪叫什么,直到分离后遗症不断地刺痛神经才叫人想明白。
是心动。
宋岑如很早就心动过,只是发现得太晚。
红灯亮起,车辆减速停稳,霍北第N次在头盔的遮掩下看向隔壁车后座的人。
脱离公众场合的宋岑如还是那个喜欢烟火气的小少爷 ,但和从前比起来情绪似乎藏得更深更远。
从青春期到成年这个阶段最容易因为身份的转变激发对成长的渴望,像李东东和大福他们变化其实也不小,但宋岑如一直是个不需要任何外力督促的人。
在霍北看来,他身上的变化像是被什么东西消磨出的疲倦。
到缦园的时候刚过十点,对于未成年来说有些晚了,但对成年人来说属于还能找点事儿干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