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了温润师尊后他入魔了(15)
“谢谢。”宋岑如礼貌笑笑,收了书包没再说话。
搁在平时,他大概会因为这段小插曲郁闷片刻,但今天不会。值日工作结束,走出学校大门便瞧见华叔站在街对面招手。
宋岑如笑着回应,目光移向车内,却没寻到想见的人。坐进车里,扣好安全带才问:“那个......我妈我爸呢?”
“噢,说是晚到一会儿,”华叔轻踩油门,“让咱们去了先吃。”
舒下半口气,从老师那讨回来的卷子还躺在书包里,宋岑如靠回椅背,手心微微出汗。
华叔特意挑了家官府菜,米其林三星级别,环境和品质绝对上乘。圆桌摆满各类珍馐,偌大的包间坐着一个穿校服的初中生,服务员第五次进来,瞧见菜肴丝毫未动。
“打扰,您这边还要茶水吗?”服务员说。
宋岑如垂着眼,“不用了,谢谢。”
片刻后,包厢门被推开,他立刻抬眼望去,眼中光亮在见到来人后逐渐黯淡。
“咳......宋夫人说今晚他们可能不回了,港城有个临时的单子没处理。”华叔拿着手机靠在门边,“要不我们还是先吃?这家官府菜特别出名!”
天色早就黑透了,华灯阑珊,包厢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包厢外也没了杯盘叮呤的声音。
“回家吧,”宋岑如说,“把菜打包回去。”
华叔张了张嘴,只觉得涩口,想找补都不知该怎么说,只得应道:“......欸,好。”
夜里起风,已经到了漫天柳絮的季节。
关窗留下两指宽的缝隙,洗漱完毕的宋岑如躺上床,摸着颈间的坠子发愣。
公司忙起来的时候,和父母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回,如果没收到那条消息倒也罢了,偏偏让人期待,又叫人落空。
做生意得讲究诚信,但有的人从来不对自家孩子讲信用,又或者,是不对这个孩子讲。
宋岑如用拇指摩挲起竹玉纹路,闭眼哄着自己入睡,思绪渐渐沉进回忆,一会儿是汹涌的浪,一会儿是耳边的笑。画面不断洇散,竟还梦见霍北抓着他书包带子不放,非得让他上交50块八卦费。
哪有这样强买强卖的?
半梦半醒间,宋岑如的眼睫动了动,透过一线缝隙,似乎看见有人进屋。
他登时睁开眼,“......妈?”
华叔的身影立在角落,替他关上窗,“夜里刮大风,一会还要下雨打雷的,别给吹感冒咯。”
“......噢,”宋岑如支起身体,这才听见外头的风嚎,“您还不睡吗?”
“这就睡。”华叔掩好窗帘,“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上学呢。”
放在床边柜的手机亮了亮,宋文景发来讯息:
[系统消息:对方发来一个红包]
宋岑如眯着眼看清文字,没去管,叫住了华叔。
闷雷滚过一遭,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模糊,“华叔,我爸妈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
第6章 你钙多
“胡说八道!”华叔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就是忙而已,你别多想。”
“真的吗?”宋岑如的瞳仁比夜色还要黑,窗外闪电乍现,光点转瞬即逝。
华叔沉默片刻,替他掩好被角,“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有的问题根本不需要答案,只是缺一句安慰。宋岑如挤出一个笑,“华叔晚安。”
“欸,晚安。”
房门落锁,宋岑如拿过手机,将这次摸底考试的试卷发了过去。
半分钟后弹出消息,宋文景回复道:
[这次扣掉的分下次不要再错。]
屏幕蓝光照在面庞,他揉了揉有点酸的眼睛,发出一句“好的妈妈”,裹上被子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
清早,一夜大雨洗去尘灰。
空气比前日润透几分,到了下午一出太阳,又蒸了个干净。
周五有的学校下课早,孩子们连书包都没卸就在胡同里疯跑,霍北拿着手机慢悠悠地荡在路中央,从来不懂什么是让道,小孩儿见了他都自动绕着走。
经过集市的时候,街边卤煮店传来一道女声:“北!今天吃点儿不?”
暂停打字,霍北从手机屏幕中抬起头。
“刚卤好的一批肥肠,特新鲜!”白惠春怀里抱着糖豆,冲他招手。
“下回,今儿吃面!”霍北说。
糖豆看见人,扯着嗓子喊:“胡——萝——北——哥——哥!”
霍北一顿,脚下翘敲起的石砖把他绊了个踉跄,敢情这破名是从这儿来的?
他微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手机传来振动,屏幕跳出两则转账信息,备注写道:王36,孙72。
收下钱,回到聊天框列表页面,给新添加的联系人取了个“张109”。
手机里躺着五千多个联系人,获得姓名备注的人不过寥寥,他的习惯就是这样,大部分关系都不值得记住,何况名字。
张109发话了,抱拳带咖啡,花字头像,一股中年土老板的味儿。
[张109:李老板介绍来的,基础情况等下发你,下周咱约个地方面谈?]
最近来找他的大多都是铺面咨询,什么地界人流量大,适合做什么营生,哪有靠谱的门店出租,大大小小各类问题全包全揽。
霍北一手揣兜,一手打字:
[北:都行,你定。]
[张109:南华斜街,那有家星巴克。]
[北:行。]
过了马路,往巷子深处走,第二个转角进去有家面馆。
这里味道好,分量足,就是门脸小,地理位置太吃亏,不住附近的话压根儿不知道。
虎子猫着腰从店里出来,绕进隔壁窄巷,鬼祟地张望一圈,从兜里掏出根烟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