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了温润师尊后他入魔了(213)
大福白眼一翻,继续道:“那你再想,当初咱姥要做手术,霍哥缺钱,他后来是不是赚了笔提供线索的奖金,那钱够用吧?”
李东东:“够。”
大福:“那干嘛还要拼死拼活弄个公司出来?”
虎子恍然大悟,“要找少爷!”
李东东一个激灵。是啊,当初整个大杂院的人都知道霍北想找人,还突然就说要自考文凭。以前老大好多字儿都认不全,后来整宿整宿熬夜背书,要不是为少爷,干嘛给自个儿找不痛快啊?
再往后想,那为了参加瑞云的拍卖会,公司的资产审核材料还是他提交的呢!
这感觉就跟被电劈了似的,从前不觉得,现在回过头来看,才发现简直处处都是痕迹。
大福还在滔滔不绝:“再说捅刀子那事儿,俩人那反应能是哥们儿?咱跟霍哥是真发小,感情基础在那儿,他俩中间还差六年呢!你跟一隔了六年没见的能上去就替人挨两下啊。”
李东东呆坐着,突然就没说话了,盯着酒杯里的泡沫发愣。
沉默半晌,大福踹俩人一脚:“咋,接受不了?觉着恶心?别整这有的没的啊。”
虎子:“我没有啊,感情的事儿除了自己谁说都不算。”
李东东搓着脑袋,慢腾腾道:“讲实话,搁别人身上我挺膈应……唉也不是那意思,反正就不符合我观念。但他俩吧......就还挺顺理成章。”
他们跟霍北是七八岁就结下缘分的朋友。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家庭条件差,遭人白眼受人欺负,在还没形成完整价值观的时候特别容易加剧自尊上的挫折感,也特别容易误入歧途。
霍北是那个对周围人群奚落冷眼嗤之以鼻的,骨子里就野。
干嘛非得让人瞧得起啊,你谁啊,哪位啊?特洒脱一人,所以无形之中带给他们一股劲儿,让他们觉得这就是成熟,有范儿。
但实际上呢,霍北心里真能没感触么,只是被糟心的日子塑造的习惯了用主动的方式予以防卫。
而宋岑如是正儿八经的豪门少爷吧?但真把你扔到那儿,早歇逼了,谁扛得住那种窒息的环境压迫。
再说,他头回上大杂院被欺负成那样都没用有色眼镜看过他们,打心底就觉得大家都一样,又都不一样,谁都比不上更不需要比较。
也就他才能毫无偏见的理解霍北那身刺儿,从不要求什么,坚定的容纳他所有的出格举动和离经叛道。
霍北和宋岑如在一起,不就是两块参差不平的拼图扣上了么,有什么好不理解的?
三个大直男难得能有这样坐下来深刻思考人生时候,都搁这儿文艺上了,连身后有脚步声都没听见。
“聊着呢?”霍北拖开凳子,给那几个吓一跳。
李东东一个蹬腿,“靠,什么时候来的!”
霍北:“刚刚。”
坐下扫了一圈,这几个脸上那表情就出卖了心里话,都认识这么多年,还用得着矫情么。
他侧身从纸箱里拎出瓶酒,抵着桌沿儿撬开,倒上,杯子挨个儿一碰,干了。
几人沉默着喝到服务员上菜,李东东就问:“少爷以后怎么办?我要是没理解错,那意思就是为这事儿放弃万贯家财。”
“你这话说的,弄得像一个单纯阔少的被蓝颜祸水骗了。”大福想了想,又啧了一声,“虽然好像也差不多。”
霍北一偏头,眉毛挑着。
“我觉着霍哥才是被迷的神魂颠倒那个。”虎子小声吐槽兀自乐了半天,又正色道,“不过说真的,你俩在一块儿,不管他家还是咱姥,时间长了早晚有天都会被知道。”
“与其被发现不如自己说?”大福不赞成,“这跟一般事儿的性质能一样么。”
不一样。
周澈和小卢,明秋仪和宁栩,身边或好或坏的例子比比皆是。
可每个人的命运也不一样,没法儿得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就是想过,琢磨过这些,才格外紧张,变得患得患失。
霍北也算经历过大起大落,只要没死就能赖着活。他跟以前比是成熟了些,知道什么最重要,却也更脆弱,更贪心,对着宋岑如有一颗笃定的心和无法遏制的欲望。
所以这事儿不算完,但也没那么急着需要被立刻解决。
这天吃完饭,霍北回家就把情况说了,主要想让人安安心心去弄项目。
宋岑如听完愣了好一会儿。
这么些年,其实真正交的朋友除了顾漾也就他们了。
顾漾情况特殊,本来就是个同,那仨不是,可他们却能设身处地的理解、认可,这对宋岑如来说是个特别大的安慰……有时候一辈子都不见得能遇见这样好的朋友。
消化完这些事儿,没两天就该外出搞项目了,宋岑如开始收拾行李,霍北就对着天气预报给他盘点东西。
什么过两天刮大风得带好围巾口罩,还有防皴要带的唇膏、润肤乳、保湿须后水......这人自己出差从来不弄这么细致。
宋岑如准备拖个小行李箱,外加一个双肩包,常用的东西就装包里方便拿。
“洗漱包、电脑......有落下的么。”霍北撒么一眼,沙发缝里还塞了个票夹似的收纳包,“这个带不带?”
“嗯。”宋岑如伸手去拿,动作自然地塞进包。
霍北的目光追过去,眼神黯了黯,那包扁扁的,边缘都磨毛了。
宋岑如搬家那几箱东西早收拾完了,他俩一块儿弄的,霍北记得没有这玩意儿。
但又觉得这个有点眼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尤其刚才,如果不是宋岑如赶在他前面拿到的话,大概不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