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了温润师尊后他入魔了(26)
李东东刹住脚步,抠着脑袋说:“老大,你确定少爷想跟我们玩?”
说得挺委婉的,但意思都能听明白。
一来,他们连宋岑如的联系方式都没有,连邀请都显得像一场蓄意巴结。二来,外在对比实在太明显,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凭什么跟他们玩?
霍北懒散靠在墙根暗处,南北有风,吹得他穿磨毛了的牛仔裤飘絮。
院墙一侧的车库栅门上移,在日色中投下斜影,那一道道条纹落在宋岑如身上,他定定地伫立在那儿,虽承着满身的光,却像只被关在笼中的鹤。
宋文景顺着目光看去,问道:“认识?”
宋岑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在想霍北要去哪。
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里,母亲的眼里逐渐带上了审视的意味。
宋岑如收回视线,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足够冷淡,“见过。”
宋文景点点头,替他整理衣襟,语气沉冷:“是街坊邻居的话,平时遇见打个招呼就行,但少跟他们走在一起。”
宋岑如垂眸不做声。
她在提醒自己注意分寸,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不该过多接触这些,要把心思放在更有用的东西上面。
宋文景继续道:“生活和生意一样,不是不让你交朋友,只是择优交往。”
那什么算优?
宋岑如没问,其实他明白母亲的意思,宋文景不是肤浅之人,她不光指家世背景,还有很多不可预测的东西。
气氛肉眼可见变得微妙,对面的动作、眼色、神态,无一不透露着对大杂院一伙人的疏远。
车辆从霍北一行人面前开过,后座上,宋岑如坐得端正。
他怕宋文景再针对交友法则做教育,甚至是惩罚,眼眸只能不偏不倚地落在正前方。
几人的视线盯着豪车远去,再各自散开。
“啧......跟谁拿腔拿调呢,”虎子说,“牛个屁。”
大福干笑两声,想起医院那天,少爷好像没这么冷淡啊。
李东东摸了根烟叼上,“老大,非得找他玩儿吗?”
车子开远了,霍北倒是平静无波,掉头往反方向迈步,“走吧。”
第10章 局里见
瑞云集团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拍卖行,想和他们家沾上关系的企业,圈层里占了一大半,剩下的要么没资格,要么没渠道。
宴会期间不断有人上前搭话,不过交流简单,想套近乎却难,夫妻俩看着亲和优雅,实际字字句句滴水不漏。
因此不少人把心思放在宋岑如身上,他是继承人的事在圈内属于只差一个官宣的秘密。
可惜众人算盘打错了,无论聊什么,这位小少爷都从善如流,别想套出一点信息。
其中有人赞赏,有人不甘,那不甘的就凑成一团,聊起豪门八卦。比如谁和谁联姻、谁搞内斗、谁争家产。还比如,瑞云原定接班人不是这位小少爷。
总之一场宴会下来觥筹交错,杂讯满天飞,宋岑如只管维持好一个合格继承人该有的形象。
回了家,宋岑如几乎要倒头就睡在沙发上,但他还是强打精神又洗了个澡,做完最后一点宴会总结才躺上床。
有父母在的时候时间比平常过得更快,宴会后,等着他的是数不尽的商务功课。
宋岑如早该习惯,但还是被压的喘不过气,只能趁着两人出门赴会偷一点闲,耗在书房写字。
这两日外面格外安静,他写着写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向窗外探去,有雀声,风声,脚步声,唯独没有嬉闹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整整一周,大杂院的人好像再没来过8号院。
周一上学,宋岑如提前向家中报备,市领导今日来校参观,他被班主任委派为学生代表上台演讲,到家会比平日晚许多。
华叔说接他放学,被拒了。
本身一个转校生担任代表已经是搞特殊,宋岑如推不掉,只能处处低调,不想再受人非议。
晚间刚下过雨,活动结束,乌云还没散去。他踩着湿漉漉的地面往前走,在十字路口意外碰见一辆装载着城建材料的货车。
有竹子!紫竹。
宋岑如的小孩心性有些蠢蠢欲动,他想跟过去看看。
如果华叔在这里,一定又会诧异,脏了吧唧的玩意儿有什么好稀罕的,而且以家里的条件,要什么样材质的手把件没有?
但人就是这样,千好万好不如自己亲手找的,挑的,做的。这个过程比物品本身更重要。
宋岑如记得那个废料集中点,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上次的好运气。
乌云把天色笼得更黑,他一路摸过去,开着手电筒往里走。见到篮球场的铁丝网反光就知道离目的地不远了。
此时,耳边隐约传来几声叫喊,宋岑如脚步一顿。
他反应极快的关了手电筒,借着昏黄路灯瞥见三个相熟的身影。
杨立辉满头锡纸烫,非常好认。
剩下两个被他薅着头发往投篮柱上撞的,听声音好像是李东东和大福。
隔着七八十米的距离,叫骂声大,脑门和金属杠“咚咚”的声响更大。
杨立辉体格偏壮,显然比那俩能打,宋岑如不确定这人有没有别的帮手,并未贸然上前。
说实话,这不是他第一次见这种情形,以前跟着父母奔波,去过偏远的城市,那里的环境比京城可糟乱得多。
如果他还记得家中叮嘱,现在应该做的是掉头离开,别管闲事。
但宋岑如不想。
他悄声走到一辆僵尸车后藏了起来。
不远处,三个漆黑的人影团在一起,方圆十米外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