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了温润师尊后他入魔了(47)
在他看来,这番造访与警告无异,只是宋文景教养出身都好,无论什么话从她嘴里一过,再难听也能让人挑不出错来。
霍北常在外混迹,卖消息做生意哪能不懂这套人情做法,留下几分余地,话里意思却是,“这样的”和“那样的”孩子之间怎么相处?他该有个自觉。
宋文景最后看他一眼,走了。
陡然间,霍北突然明白那天下午,穿着一身金丝云锦的宋岑如为什么不搭理人,不是瞧不起,是不能。
陆平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霍北大马金刀坐在阴凉下,手肘撑膝盖,手里编细绳,她扯嗓嚷嚷:“都快一礼拜了还鼓捣呢。”
霍北头也不抬,瞅两眼手机教程,继续摆弄,“慢工出细活。”
“送谁的啊这是?”陆平问。
霍北:“自个儿弄着玩儿。”
陆平用太极剑拍打两下,“谁问你那破玩意儿!”指着墙边的袋子,“我说这个。”
霍北瞥眼,“宋岑如他妈,送您的。”
里头装的都是常见补品,但牌子硬。陆平心念一转,咂么出味儿,快步走到霍北跟前,急切道:“你是不是把宋岑如教坏,人家长上门来了?”
霍北的重点从来都很清奇,“您觉得他能学坏?”
“甭跟我嘴贫。”陆平用剑鞘磕他膝盖,她在部队里待了几十年,是个直爽利落的暴脾气,却也懂这些人情弯弯绕。
宋岑如和李东东那帮孩子不一样,家里肯定看得紧,家长突然这么来一趟,肯定是觉得有什么不合适。
她能理解,可心里还是生出几丝不痛快,凭什么呀?霍北是野了些,咱家落魄些,但心地比玻璃都干净透亮!
陆平搡他肩膀,“你、你你明天买点东西给人送回去。”
“干什么,礼尚往来?”霍北道,“人能收么。”
“这是态度问题!”陆平发了火,“别省得到时候又有人在背后说,你听没听见!”
“听见了听见了!”
话听见了,意思也懂,霍北能按老太太的要求做,可他心里不认这套规则。
人情世故那套东西,无非就是什么身份该有什么自觉,可这些条条框框又是谁定?怎么就得按照这些规定行事?他不认,他最大的自觉就是人最重要,只要咱俩待一块儿都舒服,其他都不是问题。
赶早买完东西,又抓大福陪他去了趟古玩市场,大半天耗在里面,出来后兜里多了枚平安扣。
正等红绿灯,大福问他,“霍哥,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霍北答非所问:“我什么时候对这个不感兴趣了。”
大福点点头,自己就把理由给圆上,“也是,这玩意儿说不定也有生意门道。”反正在他们心里,老大做什么肯定都有道理。
回程顺道去了趟糕点铺子买桂花酪,左右手占满,刚走到8号院侧门就听见什么动静。
两人驻足,确认是从院里传出来的,像玻璃瓷器碎了一地,夹杂着女人的歇斯底里的骂喊,震得鸟雀齐飞。
“……少爷和家里人吵架了?我二大爷发飙也这动静,”大福看向霍北,吞咽口水,“哥,还去么。”
【作者有话说】
在霍北心里,宋岑如怎样都不会学坏。
在宋岑如心里,霍北一点都不坏。
第17章 耳刮子
“去啊。”霍北应道,“你回家吧。”
大福挠了挠头,“可这......”一听就知道肯定家里正闹矛盾呢,往常像他们这种邻居拉拉架也就算了,大家都是一个阶层,各自也熟悉。
可8号院什么级别?
霍北就是冲着宋岑如去的,他心思细,又敏感,禁闭期再被他妈呲儿一顿,能好受么。这要换别家就不管了,就冲那十万块的钢笔也不能弃他不顾。
大福走了。霍北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走到院门口,动静越来越大,估摸声音就是从前院传出来的。
摁下门铃,华叔开门见人一愣,先是朝后面看了眼,一脸难为地转过头来。
霍北率先开口:“叔,我霍北。”他拽了拽手里的东西,“我姥让我带点儿东西来,谢谢宋阿姨的礼物。”
“欸,陆老太太有心了。”华叔扶着门,“不巧今天家里有点事......你看改天再来怎么样?”
......
“我去哪难道还要跟你打报告?你这几天心思全废!到底准备撂挑子不干还是干脆连家也不待了?”
宋文景坐在藤椅上气得红了脸,脚边是摔碎的茶壶。
三分钟前,华叔不小心说漏了嘴。
宋文景昨天去大杂院的事被宋岑如给知道了,他放下作业就去问,也许是语气冷了些,一下子挑了他妈的脾气。
宋岑如知道她是去立下马威的,因为他那天准备去斗殴现场的心思触及底线了,在宋文景看来这叫及时止损,任何有可能影响到他学习的事都应该被剿灭。
谢珏刚结束会议,从房间出来也不问缘由,开口就是:“别惹你妈生气。”
“我只是问了一句。”宋岑如垂着眼,声音也不大,听着更没有半点吵架的意思。
他攥紧手,委屈突然从心底涌出来,为什么又是什么都不问就先认定他有错?
“问了然后呢,觉得我做的不对?”宋文景强势道,“我是在管你。”
宋岑如低声道:“你只会管我这道题做对没有,账目背熟没有,成绩考好没有......你关心的到底是我,还是怕公司没人接手。”
母亲越用这种淡漠的眼神看他,他越害怕。十几年来没有一次兑现过去学校接他的承诺,家长会从来都是独自参加,任何事情都可以排在他的前面......宋岑如不曾忤逆过父母,偏偏今天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