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了温润师尊后他入魔了(62)
老师常说,写字其实没那么多讲究,无论怎么写,总归是留下痕迹,思考太多反倒扰乱心神,只要基础打实,剩下的就是随心而动。
第一笔出来的时候男人抱着胳膊,第二笔开始那笑容就渐渐凝固,手也放了下来……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霍北看的是写字的人。
宋岑如被簇拥在人群中,姿态松弛,半点不受外界影响。
想挤过来看热闹的越来越多,这会儿两人还离得不远,霍北能看清灯光打在他侧脸,微微发亮的细小绒毛。
写到第二联的时候,他忽然被挤开,只能往后退几步,越过黑压压的人影看。就在这瞬间,余光被暗色笼罩,视野里只剩下一个澄亮干净、被柔光笼住的人。
他觉得这距离像隔着山海大雾,朦胧的让人看不真切。
随着抬腕收笔,周围爆发出掌声喝彩,每个观众都从眼底溢出欣赏。而宋岑如站在那儿神色清淡,浑身像生了月晖似的,和黑夜区别开来,所有人都区别开来。
宋文景的话倏然出现在脑海,他好像明白了她藏在深底的意思,你们人生轨迹南辕北辙,所以没必要有交集,就算有交集也影响不了什么。
霍北莫名一股焦躁,他以前没考虑过这些,或者说,是压根儿不用考虑。
好比他跟李东东之间的朋友关系是种自然而然的延续,大伙儿都是差不多的阶层,差不多的人生,用笔画个圆,那就是同个圈里打转的人。
宋岑如不是,他会往上走的很高很远,总有一天会离开。
想到这儿,霍北又觉得好笑,自己这种人竟然也会考虑“总有一天”?
……
中年男彻底没话说了,是谁技不如人大家看的明明白白,他比了个大拇指,宋岑如朝他微微躬身,转身回到小团体里去了。
“牛逼!牛逼炸了!”
李东东带头鼓掌,虽然他们看不懂,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个劲儿猛夸就得了呗!
宋岑如站在中间,身上那股“仙气儿”没散,霍北挺烦,又不知道在烦什么。
“咱走吧?”宋岑如嫌这儿吵,朝领队使了个眼色,但领队神色不佳,“你怎么啦?”
霍北偏过头,装的跟没事儿人似的,他岔开话题:“吃糖葫芦么。”
四人齐声:“吃!”
没吃过糖葫芦的冬天叫冬天吗!肯定不能!
领队请客给四个未成年一人买了一串,然后溜边儿往前逛。
李东东是那种有吃的都堵不上嘴的大喇叭,得啵得啵说一路。霍北一个字都没听见,还琢磨那点儿心事呢,直到宋岑如开始左顾右盼的张望。
“找什么。”霍北问。
“垃圾桶。”宋岑如嘴里含了枣核,咕哝着说的。
庙会卖各种小吃,主办方就搞那种大塑料桶放在路当中,但人多的根本挤不进去。
虎子和大福都没那讲究,要是少爷不提这茬,他们随口就能往地上吐,现在不好意思吐了。
霍北看了眼垃圾桶的位置,被包的里三层外三层,蹭过去得十来分钟。
他摊开手掌往宋岑如嘴边一放,宋岑如愣了愣,什么意思,吐手里?那哪儿成啊!
“你含一路不是更恶心。”霍北卡着他腮帮子一捏,枣核直接滚了出来。
宋岑如睁大眼扭过头,不是,这人怎么、怎么……他拿着糖葫芦发懵,第二颗怎么也咬不下去。
李东东在旁边弱弱来了句,“老大~我也吐。”
霍北:“滚。”
【作者有话说】
倒计时了啊[猫爪]
第22章 该走了
庙会结束后两天,班主任在群里发了一则通知,提醒大家别忘记寒假前布置的任务。
初三下半年面临升学,以后去哪?读什么?想过没有?
四中大部分孩子应该直升高中部,剩下有的出国,有的走外校。宋岑如的路线已经摆在那儿,想与不想差别不大,好像无论怎么选都逃不掉做继承家业的命运。如果要挣脱束缚,某些冲突势必要以伤害亲密关系为代价,而他总是容易先牺牲自己。
换句话说,他把自己放得太靠后了,就像宋文景把他放在宋溟如后面,谢珏把他放在宋文景后面一样。
不过这天下午,宋岑如还是给母亲发了条消息。
他想留在京城,念京城的高中。
宋岑如就是那种聪明还刻苦的孩子,以他的成绩,在哪念都不成问题,哪怕偶尔开小差摸个鱼,后头也会自觉补回来。
那为什么非得是京城?这天气又干又燥,春天刮大风,秋天扬沙尘,他个烟雨地出身南方人难道真的待的惯?
宋文景很快回了消息,提示音弹出那刻他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东瞅瞅西看看,又开窗吹了会儿风,然后才磨磨唧唧地点开……
[等我回来再说。]
没答应,也没拒绝,正琢磨意思呢,下一条消息就来了。
[这两天别往外跑,我下周就到。]
宋岑如耐住心思苦等,离开学还剩三天的时候,母亲回了。
他当时正在院子里读书,被推门声吓了一跳。
宋文景匆匆进了书房,一个擦眸,便叫人愣在原地。
在动荡的环境里待久了就容易长出这种敏锐的感知力,他极少见到母亲这样紧迫又慌张的眼神。
接着,又进来三四个人,打头的是宋文景的贴身助理,剩下的是瑞云集团的高层,他们神情凝重,步伐带风,都顾不上和未来小老板寒暄。
宋岑如脑中的细弦猛然绷紧,风吹草动之下掩藏的不是涟漪,是大浪——瑞云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