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了温润师尊后他入魔了(80)
四月二十七日,阴。
你那几本字帖写一半了,治不好我这字儿,用来打发时间还可以。
老太太总念叨你留下来那几本书,赶明儿我拣起来看看,说不定考个文凭。考不考得上另说,能学点东西也行。
你在哪。
还回来吗。
他给那十几个本子分了类,该记账的记账,该写废话的写废话,还有一本专门用来罗列有关宋岑如的线索。
除了李博文给的几个关键词,他还搜过“田润之”,相关网页大多出自中国艺术协会,有个书法期刊提到这人有个两三个关门弟子,宋岑如应该是其中一个,可再往下就查不着了。
霍北摸着脖颈间的玉坠出神,不着急,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是接触面的问题,只要他的渠道范围够宽,够广,总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人在经历过某些事情后会变得不太一样,身边人大概是能最快察觉的。
大杂院这段时间尤其安静,往常总能听见的家长骂声没了,陆平好些天没嚷嚷,她都觉得霍北有些不太正常。
几个爱八卦的邻居凑一块儿,边嗑瓜子边聊。
“怎么突然转性了?那谁,老太太家那个这两天出门都带着书,他个文盲装什么逼。”
“哪儿转性了,还是一样贱,上回我就说他两句,别总天天吊儿郎当的,我看着都替你姥姥生气。他给我回个什么,‘气死您算我有本事’,真是反了天了!”
“嗐,跟他置什么气,就一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有时候吧,外在表现得太不着调就会让人忽略他的本质。霍北的迷惑性就很强,以前总是游手好闲的没个正经事儿干,时不时还在局里接受批评教育。
这就让人忘了他靠自己打工省了陆平这么多年的医药费,多少创业老板头疼的经营问题,他能给解决。和城西闹的最大那次,他打断了杨立辉的掌骨,被判正当防卫,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
霍北一直是个善于在范围内利用规则的人,不走寻常路,所以也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
不过传到陆平和大福婶婶她们耳朵里,脾气可就上来了。
那擦地洗碗的脏水往几个碎嘴子门口一泼:少他妈跟我来这套!谁惯着你们!
瞿小玲也知道这事,天天搁屋里劝陆平,“没必要跟这些人斗气,霍北特别有能力,我爱人天天跟我夸他给局里帮了不少忙。咱照顾好自己就是不给小辈添麻烦,您这身体要多上心,得听医生的话。”
“是。真是成年了,懂事儿了。”大福婶婶附和道,“您没看那几个兔崽子这段时间都安分了么,每天下学就在屋里写作业。”
“高三学校压力大,肯定得自觉一些。”陆平说。
“嗐,哪能是因为这个。”大福婶边说边乐,“霍北天天盯着他们呢!上回我都看见了,北一个眼神过去,大福那屁股都不敢从凳子上抬起来!”
对老大的崇拜是刻在骨子里的。
当初要不是霍北,他们早在学校外被几个不良社会小青年打死了。
就是这样一个做好事不承认,把游戏人间当成处世心态的人,认真起来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魄力,包括突然抓他们的成绩。
“老大,这页能明天再学么......”李东东小声道。
霍北一脚就踢凳腿上,差点儿没给人踹掉,“再加两页。”
“......我觉得你还是闭嘴比较好。”大福说,“少爷留下来的书,仔细看看还是能看明白的。”
李东东欲哭无泪,要是宋岑如在他肯定就告状去了,老大就是对他们凶,少爷面前他从来不发火。
想着想着,他心里就惆怅了,然后突然意识到还有个人不在,“不对,虎子呢?”三人小分队怎么就他一个不用受罪。
“家里有事儿。”霍北说。
“啥啊。”李东东问。
大福悄声说:“他家面馆好像出了点问题。”
李东东想刨根问底,这时外头院门突然被推开,虎子跑的踉踉跄跄,指着一个方向,“霍哥,有人去了8号院!”
第28章 长高了
8号院门户大敞,陆陆续续进了许多身穿统一清洁服的工作人员,有个西装男站在影壁旁,一边翻看手里的文件一边指挥。
“先把叶子扫了,房里的灰清完直接堆在外面,最后一起弄。”男人说,“门窗注意别磕碰了啊,到时候咱可赔不起。”
工作人员们齐声应了,西装男撤出院门,继续低头核对文件。
正看着,眼前出现一片阴影,他抬头微微一愣,“您是?”
“送桶装水的。找户主确认下订单。”霍北张口就是瞎话,刚才来的路上,他看见胡同角停着辆回收水桶的破三轮,“麻烦您帮我叫下人?”
西装男顿了顿,“弄错了吧,这户主早搬走了。”
“搬走了?”霍北皱眉,掏出手机摆弄两下,“年初的时候不是还定过一次么。”
西装男就是个信托公司的员工,受委派来处理房子卫生,还真不清楚定没定过水这种事儿,他道:“对啊,就年初那会儿搬走的。”
“确定吗?哥,您别逗我。我这第一天上班不好出岔子。”霍北笑了笑,偏过头说,“搬走了哪儿还需要人来收拾院子。”
“我逗你干嘛,肯定是你弄错了。”西装男摇头,“这房子都挂牌要卖了,你再确认下你的单子吧。”
霍北眉心一跳,再次举起手机扒拉两下,“......噢,还真是。我看错日期了,不好意思。”
西装男挥挥手,“走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