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了温润师尊后他入魔了(93)
这段时间就是这样,自从察觉到顾漾对他“不太一样”之后,两人都还保持着室友同学兼朋友的关系,但他在尽量避免有可能会和顾漾单独相处的场合,少于四人的活动就不参与了。
回到宿舍,该怎样还是怎样,那层看不见的空气墙就杵在那儿,他好像知道顾漾的心思,但想不明白自己。
到底什么叫喜欢?
宋岑如喜欢写字,喜欢研究文物,喜欢窝在躺椅上看月亮,也喜欢大杂院的朋友。
还喜欢和霍北待在一起。
人类对“喜欢”有无数种解释,他的喜欢,和手机里收到的告白信息一样吗,和顾漾对他的试探一样吗。
“我喜欢你。”女生站在花坛前温声说,“宋岑如,明天的晚会能跟我搭个伴吗?”
女孩儿鼓起勇气表明心意,角落蹲着几个加油助威的小姐妹,不过宋岑如这两天精神不在状态,这一下子还有点儿懵。
楼上,男生宿舍里有人探出头来吹两声口哨,明明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就是要瞎凑这个热闹。
顾漾就是其中一个观众,只不过他没什么表情,淡淡看两眼便回屋了。
“吃蛋糕吗。”宋岑如说,“校外有家新开的甜品店还可以。”
女生被那群爱凑热闹的人臊的快抬不起头,连忙“嗯嗯”地跟着他走了。
“这两个,还有那个巴斯克,”宋岑如隔着玻璃柜点了点,又回头问,“你们,几个人?”
女生愣了下,后知后觉似的闹了个脸红,仰头道:“五个。”
“再拿个酒酿桂花和芝士的。”宋岑如朝店员说,“麻烦了,谢谢。”
等餐期间,女生说:“......刚才在宿舍楼下,谢谢。”她抿了抿嘴,“我没想到会被那么多人看见。”
“他们就是闲的,你别理,下次要还遇见这样儿的,觉得不舒服就直接骂回去。”宋岑如轻声说,“晚会的事就算了,没这个打算。”
“嗯,我知道。”女生笑了笑,“我就是想......试试,万一呢。”
试试,万一呢。
这话让宋岑如有点儿恍惚了,可能受顾漾影响,他不敢弄明白为什么已经过去两年还是总在想霍北。这种感觉和想大杂院,想姥姥,想李东东他们不一样,是心脏先于大脑给出的反馈。
这份恐惧来源于哪里,他搞不清楚。可能怕这件事太荒唐,他的人生早被父母修剪的整整齐齐,容不下一点歪曲,又或是怕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结果,霍北已经不在他这条路上,是“过去”的朋友。
但,很多事不会因为可能性小就不做了。
万一呢。
宋岑如和女生在甜品店门口告别,径直回了宿舍。顾漾坐在桌前看书,手机弹了十几个游戏邀请,他按下静音,谁也没搭理。
挺尴尬的,顾漾表现得太反常,空气都凝固了两秒,通常这种时候接下来要么当作无事发生,要么直接挑明,无论哪种宋岑如都能接受。
洗完澡出来,顾漾还坐在那儿,那书一页都没翻。
宋岑如参加商宴,对着那么多老板能做到云淡风轻,对着顾漾还真有点儿困难。
顾漾是个很好的人,是开启新生活后为数不多能和他走的稍微近一些的朋友,但也仅此而已。
“宋岑如......”顾漾终于把书放下,侧过身来看着他,“我要是再约你,是不是还是不会答应?”
“嗯,不会。”宋岑如不笑的时候就是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很耀眼,但也让人琢磨不透。他其实都想过要不要直接问,省得两人在这儿演戏。
顾漾很轻地笑了声:“宋学神是不是对什么事都这么聪明?”
“那也......不是。”他就搞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你真挺优秀的,还特别招人,所以我坐不住了。”顾漾说得很直白,“我喜欢你。”
宋岑如指尖抖了下,不是因为顾漾突然和他告白,是现在对这俩字儿特敏感。
喜欢什么,喜欢谁,怎么就喜欢了?
顾漾彻底转过身,一股脑儿全交代了,“性向这种事儿瞒不住,我家里也都知道。我那天就是在宴会上看见你,觉得顺眼,想跟你说个话。只是我没想到自己运气真这么好,能跟你一个班还住一个宿舍。”
“说上话之后,又想做朋友,做了朋友还想做男朋友。”
“但我没法确定你是不是,你要觉得恶心或者不舒服,你现在就能跟我说,我受的了。”
宋岑如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倒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找谁问去啊。豪门圈里什么稀奇古怪的性向都有,偶尔还能在宴会上听几句八卦,放自己身上蒙圈了,他到底在想霍北什么呢。
“我有这么吓人吗。”顾漾皱着眉笑,“话都不想和我说了?”
“不是,没有。”宋岑如说,“我是不明白,你怎么就知道这是喜欢。”
真卑鄙啊,拿这事儿问人家,他觉得自己身上多少还是带了点商人的狡诈基因,不过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看不出一点别的心思。
“想靠近你,一天到晚脑子围着你转,干点儿什么都会想到你,跟你有关的事儿都变的特别重要,”顾漾认真道,“还会想一些乱七八糟……想做不能做的事儿。”
对方每说一句,霍北的脸就突突突往脑子里冒,他是不是快没救了啊?
“还要听吗。”顾漾的眼神就没离开过他。
“不用了。”宋岑如连忙道,他看着对方,“对不起,顾漾。”
对不起,用来拒绝人特别好的一个词。
面对无法回应的心意本不是被喜欢的人的错,也不是对方的错,但就是能让人这段暗恋的企图就此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