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冷淡。”千算笑了笑，没有退让，反而向前飘了一段距离，“我知道你想杀洛基尔，但你做不到。哪怕你是半神、拥有创世权柄，在这个世界里，祂依然是规则的制定者——只要信仰还在，祂就是不死的。”

清欢没有反驳，她知道千算说的是实话。伪神的力量来源于无数生灵的盲目崇拜，这个根基不断，洛基尔就能无限重生。

“所以。”千算伸出手，一枚散发着诡异黑光的晶体出现在掌心，“你需要这个。”

“这是什么？”清欢问。

“洛基尔的弱点。”千算的声音变得低沉，“我花了整整一个轮回，才找到这个。祂是谎言之神，欺骗了世界，欺骗了众生，也欺骗了自己。祂的神格核心并不完美，那里有一个由恐惧构成的洞——祂恐惧真相，恐惧被遗忘，恐惧柯罗诺斯的归来。这枚晶体里记录了祂神格核心的坐标，只要你能击碎那里，祂就会从神坛跌落，变成一只丧家之犬。”

千算将晶体抛向清欢，清欢接住后，【秩序之瞳】瞬间解析了里面的信息——是真的，千算没有撒谎，这一次，他们的利益一致。

“为什么？”清欢收起晶体，看着千算，“你想要什么？”

“我说了。”千算的身影开始淡化，“我想要一个没有伪神的新世界。至于那个世界由谁主宰，那是我们之后的事情。现在，去把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小丑，拉下来。”

千算消失了，就像他出现时一样突兀。

清欢握紧手中的晶体，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盟友：“攻城。”

两个字，拉开了决战的序幕。

“杀！”

苍牙发出一声咆哮，狼人军团如黑色洪流冲入天空之城。血精灵的魔法在空中绽放，影子议会的刺客在阴影中收割，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教廷的守军虽然狂热，但在清欢的秩序领域压制下，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抵抗——这是一场屠杀，一场迟到了万年的清算。

清欢没有参与混战，她像一把尖刀，直接插入城市的心脏，目标只有一个：教皇厅。

“拦住她！为了吾主！”

数名红衣主教带着一群狂信徒挡在她面前，他们燃烧着生命，试图阻挡清欢的脚步。

“滚。”

清欢甚至没有拔刀，【灵魂敕令：跪下】的强大威压横扫而过。那些红衣主教和狂信徒瞬间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膝盖重重砸在地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清欢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看一眼，径直来到教皇厅的大门前。那是一扇高达百米的黄金大门，上面雕刻着洛基尔的“神迹”——那些歌颂祂伟大与仁慈的浮雕，全是谎言。

清欢伸出手，按在大门上。

【创世权柄：崩解】。

轰！

黄金大门化作无数金粉飘散在空中，大厅内部的景象展现在她面前。

教皇站在神像下，手中握着一根权杖——那是控制整个天空之城防御体系的中枢，也是全城广播系统的核心。

“你来了。”教皇看着清欢，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病态的平静，“你赢不了的，神是无敌的。”

“是吗？”清欢走进大厅，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如果神是无敌的，那你为什么在发抖？”

教皇的手确实在颤抖，那是生物面对天敌时的本能。

“异端！”教皇举起权杖，“接受审判吧！”

一道刺目的光柱从天而降，那是洛基尔赐予他的神力。清欢没有躲，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时空偏移】。

光柱在距离她头顶三寸的地方诡异地拐了个弯，轰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清欢走到教皇面前，伸出手握住权杖：“拿来。”

“不！”教皇试图反抗，但他的力量在清欢面前如同婴儿般可笑。

咔嚓。

清欢折断了他的手腕，权杖落入手中。教皇惨叫着倒在地上，清欢没有杀他，拿着权杖走到神像下方的控制台前，将其插入控制槽。

嗡——

整个天空之城剧烈震动，所有防御结界全部关闭，所有扩音法阵全部开启。清欢，接管了这座城市的声音。

她从怀中掏出一枚散发着悲伤气息的结晶——【前行者的遗言】。那是上一个轮回的真相，是无数文明的血泪。

“看着吧。”清欢将结晶放入核心法阵，“这就是你们信仰的神，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荣光。”

滋滋——

一阵电流声过后，一个巨大的全息影像出现在天空之城上空。不仅仅是这里，通过地脉、魔网，通过所有连接教廷的节点，这个影像被投射到了《神域》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正在战场的玩家，还是躲在城里的平民，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画面：名为“前行者”的女人登上神座，然后她的母星被吞噬，族人被吸干，她发出绝望的哀嚎——

“这是一个骗局！不要相信系统！不要登上神座！我们都只是祭品！”

画面一遍遍播放，声音一遍遍回荡。

整个世界安静了。

战场上的厮杀停止了，教廷的骑士们放下了手中的剑，呆呆地看着天空，看着那个残酷的真相。他们为之奋斗一生、献出生命的神，原来只是一个吃人的怪物。

“不……这不是真的……”

“骗人的！”

有人崩溃大哭，有人愤怒咆哮，但更多的人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信仰，崩塌了。

那些源源不断汇聚向洛基尔的信仰之力，在这一刻彻底断流，如同被切断水源的河流，神国枯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