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求生:说好我是NPC呢?(194)
她把飞飞送回了顾家,然后让特意请了假的顾立东苏玉兰陪她先去杨家。
她要拿回属于她和飞飞的东西,一刻也不想让那些东西再留在那个肮脏的地方,而且本来也是她的东西。
杨家住的是单位分的房楼,条件在这个年代算不错,比普通筒子楼更宽敞,三间房带个小厨房。
但这些日子,这栋楼仿佛成了风暴的中心,充斥着哭嚎、怒骂和绝望的气息,再无半分往日的体面。
“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
杨母瘫坐在沙发上,捶胸顿足,哭得撕心裂肺:“那姓顾的老东西!他不得好死啊!他凭什么抓我儿子!他这是要把我们杨家往死里整啊!呜呜呜……卓儿啊,你在里面可怎么过啊……”
她把所有的恨意都倾泻在捉奸的顾满仓身上,仿佛自己儿子才是天大的受害者。
“够了!嚎什么嚎!”杨父脸色铁青,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哭能把你那混账儿子哭出来吗?!”
他猛地停下脚步,指着杨母的鼻子怒骂:“都是你!平时惯得他无法无天!偷腥?他偷谁不好?他偷军人的老婆!那是破坏军婚!要掉脑袋的!他这是要把我们全家都拖下水!工作?工作算个屁!搞不好全家都得被发配去大西北!你懂不懂?!蠢妇!”
他骂杨卓不是因为正义,而是杨卓连累全家。
他后悔为什么不在儿媳顾萍萍闹的时候站出来阻止,这样杨卓的事也不至于就这么东窗事发。
顾家太狠了。
顾萍萍太狠了。
把杨卓送进监狱里,对顾萍萍有什么好处?她跟杨卓还有一个儿子!
她以为她胜了吗?
单亲带妈的女人等着日后吃苦头吧!
杨父恨杨卓管不住自己第三条腿还暴露,也恨儿媳为了一点点小事这么绝情。
“我不管!”杨母歇斯底里地尖叫,“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不能有事!老杨,你快想想办法!找关系!花多少钱都行!把卓儿弄出来!”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杨父暴跳如雷,“现在谁还敢沾我们家的边?避都避不及!我跟你,工作都停了!等着审查吧!”
杨卓的两个姐姐也被紧急召了回来。
三妹杨慧脸色煞白,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发抖。她刚被丈夫狠狠训斥了一顿,甚至被婆婆指着鼻子骂“扫把星”,差点连家门都不让进。
此刻她只想跟这个家彻底划清界限。
“爸,妈,我……我夫家那边闹得很厉害,我……我得回去了。以后……以后家里的事,别找我了。”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家,出门前还警惕地看了看周围指指点点的邻居。
第二天上午,报纸便有杨慧跟杨家断绝消息的信息。
街坊邻居很多人骂这个女儿绝情。
当然,也有理智的,只有这么做,杨慧才能保住自己,好在她还有工作,又有孩子,夫家不至于离谱。
大姐杨丽却是个“扶弟魔”,她不顾丈夫的强烈反对和婆婆的冷眼,执意跑回娘家。
此刻她正拉着杨母的手,泪眼婆娑:“妈,你别急!我这就去找我公公,他在机关认识人,肯定有办法救弟弟!”
她转头又对杨父说:“爸,您也想想办法啊!不能眼睁睁看着卓儿……”
“你省省吧!”杨父怒斥,“你公公?他躲我们还来不及!你回去!立刻给我滚回你婆家去!别再给我添乱!你是想让你男人也跟你离婚吗?!”
杨父深知,大女儿再掺和进来,只会让她自己的小家也彻底完蛋。
当然他也不是关心女儿会不会完蛋。
这件事现在并不是插手的好时机,只有女儿保住,等时机合适,才能拉他们一把。
杨丽被父亲吼得一愣,随即捂着脸痛哭起来:“那怎么办?那是我亲弟弟啊!我不能不管啊!”
家里又是一片混乱的哭嚎和争吵。
顾立东、苏玉兰三人还没走到单元门口,远远就看见几个邻居聚在一起,对着杨家紧闭的房门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什么。
“啧啧,真惨……”
“杨卓那小子真不是东西!”
“军婚都敢破坏,等着吃枪子吧!”
“顾家闺女可怜哦……”
几个半大的熊孩子正围着杨家的门和窗户,一边嘻嘻哈哈地喊着“破鞋家!”“搞破鞋!”,一边把手里的泥巴块和烂菜叶往门上扔、往窗户上砸。楼上的窗户紧闭着,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透着一股死寂的绝望。
“看!顾家女儿回来了!”有人眼尖,看到了顾萍萍一行。
议论声瞬间大了起来,各种探究、同情、鄙夷、看热闹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顾萍萍身上。
顾立东跟苏玉兰一左一右护着。
顾萍萍挺直脊背,下巴抬得高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无视那些目光,径直走到杨家门前,“砰砰砰”地用力砸门!
门很快被拉开一条缝,露出杨母那张哭肿了、憔悴不堪的脸。
她看到门外站着的顾萍萍,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像找到了发泄口,尖声骂道:“你回来干什么?丧门星!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克得我儿子倒霉!滚!别脏了我们家的地!”
“你说什么?!”
顾立东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一步跨上前,眼神凶狠得几乎要杀人。
苏玉兰也皮笑肉不笑:“谁丧门星呢?我姐可是在铁路上好好的,我姐不在,你们家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