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求生:说好我是NPC呢?(225)
男生红着脸加快脚步,身后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林雪掏出酒精喷壶对着声源方向虚喷两下,何胜男突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又慌忙捂住嘴。
***
饭后的校园笼罩在暮色中,苏玉兰拎着暖水瓶,跟着林雪和何胜男往开水房走。
校园里的路灯稀稀疏疏,照得石板路斑驳陆离。远处传来手风琴声,断断续续的《东方红》混着广播里的社论,在初秋的晚风中飘荡。
“开水房六点半就关,得快点。”林雪步履匆匆,白衬衫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何胜男小跑着跟上,怀里抱着三个铝制饭盒:“玉兰姐,你带肥皂洗发膏了吗?浴室那边夏季只供应凉水。”
“带了。”
苏玉兰拍了拍网兜里的香皂,这是她自制药皂很药膏,带着淡雅的茉莉香,很适合遮阳炎热的夏季。
开水房前已经排起长队。几个男生看到她们,不自觉地让开位置。
苏玉兰注意到何胜男低着头,把饭盒抱得更紧了。
“不用怕,”苏玉兰轻声说,“男女平等。”
林雪突然冷笑一声:“工农兵学员里不少是关系户,素质参差不齐。宿舍里那两个就是典型。”
苏玉兰想起王梅那探究的眼神和张红肆无忌惮的打量,不由得皱了皱眉:“是我的错,防人之心不可无。”
大学跟她曾经读的高中很不一样,不像以前那么好学,也不像后期那么激烈,更像是一个小型工厂,人与人相处更加地社会。
第192章 : 课堂上
打完水,三人转去公共浴室。
浴室门口贴着褪色的《洗浴须知》,字迹已经模糊。推开门,潮湿的热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肥皂、洗发膏、体味混合的复杂气息。
浴室里用简陋的木板隔出一个个小格子,挂着发黄的塑料帘子。苏玉兰挑了个靠里的位置,刚放下东西,就听见熟悉的大嗓门。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学生妈妈吗?”张红和王梅不知何时出现在隔壁,王梅正透过帘子缝隙往这边看,“这香皂可真香,不愧是本地人。”
苏玉兰迅速拉紧帘子:“请尊重他人隐私。”
“装什么清高,”张红的声音传来,“都生过四个孩子了,还怕人看?”
水声掩盖了后续的闲言碎语,但苏玉兰还是感到一阵不适。温热的水流冲过身体,她却格外想念家里的木澡盆,想念玥玥玩水时的笑声,想念顾立东在门外问她“要不要加热水”的温柔嗓音。
回到宿舍时已近熄灯时间。张红和王梅还没回来,何胜男小心翼翼地取出藏在床下的肥皂盒。
林雪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小锁,“咔嗒”一声锁上了自己的柜子:“我的东西,她们碰不到。”
苏玉兰这才注意到,宿舍里只有张红和王梅的杂物随意堆放在公共区域,其他人都把自己的物品收得整整齐齐。
“胜男,你也该学学林雪,”苏玉兰轻声建议,”自己的东西自己保管好。”
何胜男咬着嘴唇:“可、可她们会说我不团结同志。”
“团结不等于任人占便宜。”林雪冷冷地说,手里的酒精喷壶对着张红的床铺虚喷了两下。
正说着,宿舍门被猛地推开。张红湿着头发冲进来,一眼就盯上了何胜男刚拿出来的肥皂:“胜男,借你肥皂用用!我的用完了!”
何胜男手足无措地看向苏玉兰,后者微微一笑,挡在了何胜男面前:“张同学,胜男的肥皂是她母亲省吃俭用买的,你要用也该自己准备。”
张红脸色一变:“关你什么事?我又没跟你借!”
“是不关我的事,”苏玉兰不急不缓地说,”但胜男是我朋友。朋友的东西,就像自己的一样要珍惜。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张红被噎得说不出话,王梅在后面拉了拉她的衣角。
两人悻悻地出了宿舍,临走前张红还故意撞了下何胜男的肩膀。
“谢谢玉兰姐,”何胜男眼圈微红,“我、我从不敢这么跟人说话。”
林雪难得地勾了勾嘴角:"学学她,嘴皮子利索点。"
苏玉兰笑着摇摇头,帮何胜男把肥皂收进带锁的小铁盒里,一起搁柜子里,她自己的也一样。
关于打扫卫生,张红两人也从不参与。
这事情跟辅导员说也没用,他们也管不住这些有“光环”学生,还怕被举报。
苏玉兰跟林雪、何胜男三人分担宿舍卫生,同时也打算学林雪一样,用布把自己的床上围起来。
有一点想不明白,能够拿到工农兵推荐的学生,大多数是有优点的。
比如勤劳,比如组织过什么了不得活动。
甚至于见义勇为。
可为什么,入了大学,很多人一言难尽了呢!
人性,素质。
这就是大学啊。
苏玉兰摸着崭新的《有机化学》课本,封面上还带着油墨香。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有好有坏,但也是她奔向更好未来的开始。
熄灯哨响起,宿舍陷入黑暗。苏玉兰躺在床上,听着何胜男均匀的呼吸声和林雪偶尔的翻书声。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
她轻轻摩挲着枕头下的全家福,老实说,有一点想顾立东,这是结婚以来头一回分开。不知道熙熙和玥玥有没有闹着找妈妈,不知道顾立东一个人睡不睡得着...
而此时,椿树胡同的顾家小院里,顾立东正躺在空荡荡的床上,怀里抱着苏玉兰的枕头,上面还残留着她常用的洗发水的香气。
月光同样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一双思念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