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求生:说好我是NPC呢?(38)
众人乐了。
吃过饭后,小俩口去洗碗,一人洗一人冲,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还贼快。
等碗洗好了,锅里的水也差不多热了。
苏玉兰今晚上也洗了个头,在垃圾站钻那么久,头上全是灰尘,一想都痒,她可受不了。
等回卧室,在前院冲了凉的顾立东早一步回来,还是大裤衩+白背心。
苏玉兰的头发在滴水,便坐到桌上,借着灯光开始计算今天的账本。
“仔细眼睛。”顾立东拿了块干棉布帮忙绞头发,“明天看也成。”
“今天的事情今天做。”
主要还因苏玉兰算的也贼快,两分钟左右结果便出来了,果然又花了不小的一笔,好肉疼。
但还是抽了五毛钱,往身后递。
“什么?”顾立东看见递到面前的豹子号五角,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零花钱。”苏玉兰强调,“不是一天的,是七天的,省着点。”
顾立东:“我没什么地方需要花的。”
“你有。”苏玉兰把钱塞到他手心里,偷笑着亲了一下他的下巴,“买礼物啊,给爸妈的,给我的。”
其实这都是虚的,主要还是为了应急,也能避免一些窘迫的情况。
顾立东零花钱五毛,她也零花钱五毛,两人一个月加起来四块多,这可真的不算少了。
苏玉兰握了握拳,她一定要加油考上,光是药材钱都能省不少。
可她还是新媳妇不知道,有些地方不能随便亲,比如男人的喉结,哪怕只是碰了一下。
失控的他伸手箍紧她亲了下来。
“等…头发湿的。”
顾立东身体力行地表示,他体力很强,头发湿漉漉的也没关系:“乖,不去床上就不会打湿被褥。”
“……”
生物钟是强大的,第二天清晨,苏玉兰又一次在腰腿酸软中醒来。
昨儿半夜还在顾立东的陪同下去了一趟公厕,又去了一趟后院,也不知道吵醒其他人没。
记忆涌上来,她抓过枕头捂住脸,耳尖烫得要烧起来,羞死人了。
苏玉兰突然翻身,连环无影腿招呼过去,顾立东抱着被子滚下床,小麦色的脊背撞上门框。
把男人先踹出屋,这才换衣裳,对着梳妆台看了眼脖子那里,端着搪瓷脸盆推开房门出了房门。
今天顾立东要去上工,她也不打算赖床。
“早,妈。”
“怎么不多睡会儿?天还没亮呢!”马春花从铜盆里抬起湿漉漉的脸,脖颈上还挂着水珠。
“不关立东哥的事。”苏玉兰红着耳朵解释,“我是想着天亮记性好,早点起来,可以多背点书。”
顾满仓一本正经:“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加油。”
“好的,爸。”苏玉兰看见婆婆对公公翻白眼,对自己挤眼睛。
后院庭中有一片葡萄架,葡萄架下有一口井,但因小孩子多,井口常年用厚重的圆石盖着,两个成年人才能合抬开,先前吃的西瓜便冻在这里。
日常取水靠的都是手压式水泵,通过上下压动杠杆来抽取地下井水。
想要自来水也行,前院有个去户水龙头,自来水管只接到那儿,拿水桶去排队接便是。
后院的人用井水比较多,毕竟便利,但冬天地下水冻住取不出来,也只能排队接自来水。
这水泵挺活的,苏玉兰没压几下便一桶,又从桶里取了一搪瓷缸。
咕噜咕噜漱口,除了沁心的凉,哪怕没喝下去,也能感受到丝丝清甜。
苏玉兰刚把牙膏挤在刷毛上,就听见隔壁木窗“吱扭”一下被推开。
“到底是天天吃肉的主,这薄荷味儿窜得,怕不是把供销社搬回来了?”
赵菊花顶着鸡窝头,门牙沾着褐黄牙粉,像啃了满嘴泥,柳枝牙刷戳进嘴里搅出白沫。
第29章 :谁怕谁
忽听斜对面传来一爽朗女声:
“弟妹你新来不知,这赵婶儿啊最稀罕土腥味儿,去年非说黄泥抹墙能辟…咳咳,把半条巷子的耗子洞都糊了个遍呢!”
“原来这样吗?”苏玉兰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杏核眼却弯成月牙。
赵菊花半个身子探出窗棂,酱紫色棉毛衫绷得活像灌血的猪尿脧。
“雷倩倩,你当你是护崽母鸡呢?抱窝三年连个蛋壳都没见着!”
“赵婶儿,您这柳枝捅的是嘴还是粪坑呢?”苏玉兰忽然将搪瓷缸往青石板上重重一墩。
“昨儿街道办刚说要评‘五好大院’,您要实在闲得慌,不如把您家墙上您孙子画的王八擦了?”
好多间屋子传来呛咳声,对面李奶奶更是笑得直拍膝盖:“这顾家新来的小刺猬可不得了!”
木窗“哐当”合拢,震落几片院里的葡萄叶,赵菊花整个人消失不见。
雷倩倩却笑不大出来,低头晃着缸里的涟漪,孩子已经成为她心中的刺,和谁吵都能被刺两句。
本来一年多前,她也曾看到点希望。
全家人几番周折才寻到一位老中医,祖上御医那种,诊断的结果便是当年流产伤了身体,造成内出血,宫寒遗症。
但也不是救不了,就是药有点贵。
调养大概两个月多,雷倩倩的月经频率都快正常,老大夫还剩下半个月,他们夫妻俩能着手备孕,谁知道城里突然开始乱了。
老中医本来就属于四旧,更何况这种祖上还在宫里当过官的祖传御医,老中医都九十多岁了老了却遇见这一难,都没来得及被送去农场,化作一堆白骨。
夫妻俩这么多年的期盼也成了云烟,还花了婆家娘家大半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