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贬值!我靠百亿资产盘活全家(10)
随后,他找到一根牢固的麻绳,仔细地将小木牌系在了那棵老沙枣树最粗壮的一根枝干上。
泛着棕色的小木牌,跟沙土的颜色融为一体,在灰扑扑的树干上轻轻晃动。
一面是冷峻的四个字,一面是温暖的简笔画,刚刚好,阳光闪烁,温暖了两人。
他们并肩站在沙枣树的旁边,看着那块属于他们共同印记的木牌。
风依旧不停,卷起的细沙,打在脸颊上,微微有些作痛。
顾淮看着那块小木牌,又看了看身边沉默下来的叶寻。
叶寻微微仰着头,看着摇曳的木牌,眼神里有他熟悉的,试图隐藏的不安,但更多的,是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手,极其自然地,轻轻拂去了落在叶寻肩头的一粒沙。
叶寻身体几乎不可察觉地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只是纪念,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来看看。”
第6章
来到沙漠邮局的第二个夜晚, 是欢迎远道游客的沙漠宴会。
沙漠的夜晚,篝火映照在茫茫大漠之中,星星点点的一片亮光。
几张粗糙的木桌拼凑起来, 铺着颇具民族风情的桌布, 上面摆满了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金黄酥脆的馕饼、以及当地特有的瓜果和奶制品。
远远地放着一个音响, 里面的歌曲是蒙古族的《祝酒歌》:
金杯银杯斟满酒,双手举过头。
炒米奶茶手扒肉,今天喝个够。
来自天南地北,因为各种缘由聚集沙漠邮局的旅人们围坐在一起,酒杯碰撞声,谈笑声以及手鼓简单的节奏, 混杂在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中。
叶寻无疑是这场晚宴的焦点之一。
他换上了一件宽松的, 带着异域花纹的扎染衬衫,领口依旧随意地敞开着, 露出小片被火光映成蜜色的皮肤。
他手里端着一杯当地酿制的,说不上来名字的粮食酒, 脸上挂着那种极具感染力的笑容, 正与旁边一位从南方来的, 做植物研究的女学者聊得热火朝天。
“...所以你说那种骆驼刺的根系能深入地下十几米,那可真是太厉害了, 看来我的画又有题材了。”
叶寻眼睛发亮, 语气夸张却真诚, 满脸都是笑容。
紧接着他又转向另一位独自驾车来的的中年男人, 听对方讲述沿途的见闻。
“那可不, 当时啊, 后面的车“咚”一下子就撞过来了, 所幸, 没什么大问题,也就是车尾那里刮花了,算不上什么太严重的事情。”
他的脸颊因为酒意和兴奋泛着红晕,眼神明亮,一副潇洒不羁的模样。
顾淮拿着奶茶抿了一口,香浓的奶味瞬间充斥在口腔中,朝着叶寻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独自坐在稍远一些的沙丘斜坡上,背对着喧嚣的篝火晚宴。
身上还是那件灰蓝色的冲锋衣,与周围热烈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没有参与聊天,也没有喝酒,只是安静地望着远方沉入墨色的沙海,偶尔抬头看着那片银河,安静,寂寞。
偶尔,他会端起手边一杯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清水,浅浅抿一口,拿着照相机,朝着星空拍上几张照片,取景框里没有叶寻,总觉得照片失去了原本想要的灵魂。
叶寻见着顾淮的样子,混合着酒意,心底泛起莫名的占有欲。
他不再参与那群驴友的谈论,而是悄悄从自己的随身背包里,拿出了速写本和炭笔。
他寻了一个既能看清顾淮背影,又不至于太引人注目的角度,盘腿坐在沙地上,将本子垫在膝盖上。
篝火的光芒跳跃着,为他提供了一些照明。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动笔。
落笔,便是顾淮的背影,他静静地坐在沙丘上,身材略显单薄,但脊背挺直,微微抬着头,仰望着星空。
他画得极其投入,想要将眼前这个人,连同他周身那种清冷执拗的气质,一起牢牢地封印在画纸上,回去之后有场国际画展,但叶寻是有私心的,他并不想把人物画作为展品提交,只想把这些画留在家里。
顾淮拍够了星空,就在他准备起身,彻底离开的时候,他听到了叶寻那句关于“希望以后还能认识更多朋友”的话。
他的动作顿住了。
心底突然冒出来一丝烦躁转而被失落取代,白天跟叶寻种植沙枣树,原本以为两人的关系在逐渐靠近,现在看来他仅仅也就是一个过客。
但下一秒,他敏锐地察觉到,那道原本在人群中活跃的,属于叶寻的视线,似乎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甚至可以感觉到,那道视线,带着一种不同以往温柔的力量。
顾淮缓缓转过头。
隔着跳跃的篝火,隔着喧闹的人群,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那个坐在不远处沙地上,正低头专注画画的叶寻。
叶寻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微微蹙着眉,嘴唇无意识地抿着,炭笔在纸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篝火的光芒在他脸上明灭,满脸全都是专注。
他在画什么?
顾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几乎是本能地,拿起了手边的相机。
他甚至没有刻意调整参数,只是凭借直觉,举起了相机,镜头越过篝火,越过那些模糊的人影,精确的对准了正在低头作画的叶寻。
取景框里,热闹喧嚣的背景被虚化,只剩下那个专注的身影和笼罩在他周身的温暖的篝火。
顾淮按下了快门。
“咔嚓”,这声快门只有他听得到。
但叶寻像是有感应一般,猛地抬起头,恰好对上顾淮还未移开的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