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贬值!我靠百亿资产盘活全家(13)
他忍不住张开双臂,发出一声畅快的呼喊,“腾格里沙漠,真是太美了!”
他试图将所有不安都抛在身后。
顾淮站在沙梁顶端,没有立刻跟上。
他看着叶寻那道义无反顾冲下去的背影,相处了几天,叶寻的脾气也稍微看明白了些,本就是大大咧咧的,但又有点儿别扭。
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端起挂在胸前的相机,却没有按下快门。
这种动态的,有些失控的美,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叶寻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肆意,甚至试图在高速中调整方向,寻求更刺激的体验。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抵沙丘底部的一个缓坡时,意外发生了。
滑沙板的前端似乎撞到了沙层下隐藏的硬物,猛地一滞。
巨大的惯性将叶寻整个人狠狠甩了出去,他在空中失去平衡,惊呼声卡在喉咙里,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侧下方一个被风蚀出的,不算深但布满尖锐砾石的沙坑滚落下去。
那一瞬间,恐惧攫住了他所有的感官。
时间真的完全被拉长,他能清晰地看到粗糙的沙砾迎面扑来,能感觉到身体失控的无力感。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定要狼狈摔落,甚至受伤的时候,一道身影以惊人的速度从侧后方猛冲过来。
是顾淮。
他甚至没来得及放下相机,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和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在叶寻即将滚入沙坑的前一刹那,猛地探身,手臂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精准地,死死地抓住了叶寻胡乱挥舞的手臂。
“呃!”叶寻的手臂被拽得生疼,下坠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
他惊魂未定地抬头,对上了顾淮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清晰地写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顾淮的呼吸有些急促,抓着他手臂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只剩下汹涌的后怕和一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紧张。
“你...”叶寻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手臂上传来的疼痛和顾淮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揪扯着他的情绪。
顾淮没有说话,只是紧抿着唇,手臂用力,稳稳地将他从沙坑边缘拉了回来,直到两人都站在相对安全的平地上,他才脱了力,微微松了松力道,但手依旧没有放开。
叶寻站稳,心脏还在狂跳,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交织在一起。
他看着顾淮依旧紧绷的侧脸,看着他额角渗出的一层细密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是有些任性了。
用这种危险的方式来逃避,还差点连累了顾淮。
一种混合着愧疚,后怕和某种奇异温暖的情绪,在他心底翻腾。
他习惯性地想用插科打诨来掩饰这份无措,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低低的一句,“...谢谢。”
顾淮这才彻底回过神,他松开了握着叶寻手臂的手,指尖却似乎还残留着那瞬间抓住的,真实的触感。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未散的波澜,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没事就好。”
“这局算是我输了,你喜欢什么,或者是想要什么,这地方,荒山野岭的,好像只有纪念品,要不,我从南京给你寄点儿特产什么的?”
两人之间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为了打破这令人心慌的沉默,也为了表达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谢,叶寻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那个...那个,要不这样吧,晚上我请你吃饭吧,听说这边有家很地道的蒙古族餐,就当谢谢你刚才救我。”
他说完,有些忐忑地看向顾淮,莫名的担忧。
顾淮抬眸,目光与叶寻那双还带着些惊魂未定,却又强装镇定的眼睛相交融。
他看到了那里面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不易察觉的紧张。
沉默了几秒,就在叶寻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干脆拒绝或者只是淡淡“嗯”一声时,顾淮却点了点头。
“好。”
只有一个字,却让叶寻的心,莫名地落定了几分。
傍晚,他们找到了那家位于邮局不远处,由蒙古包改建而成的小餐馆。
烤全羊的焦香从毡房的缝隙溢出,混合着马奶酒的醇厚。
包内灯火通明,银碗盛着奶茶,木盘托着手把肉。
绘着云纹的哈达从穹顶垂下,马头琴在席间响起。
里面已经有些客人,谈笑风生,还有碰杯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奶制品和烤肉的浓郁香气。
店家是位中年女性,一身宝蓝色蒙古袍,缎面在灯光下泛着暗纹,头巾是银灰色的,脸红有种历经风霜的褐红色,眼角皱纹深邃。
袍襟的盘扣一丝不苟,松石镶银的饰垂在眉心,腰间的束带有些褪色。
“二位,想吃点儿什么啊?”
她将菜单递给顾淮。
叶寻见着抬手拿起菜单,“顾淮,你有没有什么忌口之类的,比如不乐意吃香菜之类的。”
“没有,随你,我都可以。”
“那个,老板,能给我们推荐几个菜么?”
“烤羊腿、手把肉、血肠、奶豆腐,还有这个嚼口拌炒米,都是这里的特色菜,要是能喝酒的话,马奶酒也不错。”
叶寻瞥了一眼顾淮,见着他没什么表情,“那就,你们这里的特色菜,都上。”
“这么多,你们就两个人,恐怕吃不完。”
叶寻不屑一顾,“我们两个大男人,没问题,吃的完!”
顾淮瞥了一眼菜单,“叶寻,按照你这么点出来的,怕不是豁开肚子也吃不了,能上半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