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贬值!我靠百亿资产盘活全家(46)
顾淮没再追问。
他起身,去船舱内部的饮品台,沉默地接了一杯温水和一片船员提供的晕船药,然后走回来,将杯子和药片放到叶寻面前的桌板上。
“吃了。”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叶寻看着那杯水和白色的药片,愣了一下。
他不想承认自己晕船,尤其是在顾淮面前。
他习惯了自己是那个活跃气氛、照顾别人情绪的人,而不是需要被照顾的弱者。
“我...”他张了张嘴,想拒绝。
顾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催促或怜悯,只有一种沉静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了然。
叶寻所有逞强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默默地拿起药片,就着温水吞了下去。
水温恰到好处,顺着食道滑下,带来一丝短暂的暖意。
药效并没有立刻显现,或者说,在越来越剧烈的颠簸面前,晕船药的作用显得微乎其微。
船身像一个巨大的摇篮,被无形的巨手恶意地摇晃着。
叶寻感觉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一阵阵恶心感涌上喉咙。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原本红润的脸色彻底褪去,变得苍白如纸。
他紧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难受而不住地颤抖,抓住桌板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不再试图说话,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对抗身体里那股汹涌的呕吐欲。
顾淮始终坐在他身边,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安慰动作。他只是默默地观察着叶寻的状态,然后起身,再次离开。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个干净的呕吐袋和一条用冷水浸湿,拧得半干的毛巾回来。
他将呕吐袋放在叶寻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动作有些生疏地,用那条冰凉的毛巾,轻轻敷在了叶寻冷汗涔涔的额头上。
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让叶寻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就想躲开。
“别动。”顾淮低声说,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后颈,不让他乱动,另一只手则保持着敷毛巾的动作。
他的手掌温热,力道却不容拒绝。
叶寻僵住了。
额头上冰凉的毛巾确实缓解了部分眩晕带来的燥热感,而顾淮扶在他后颈的那只手,更是奇异地带来了一种稳固的支撑力。
他不再挣扎,甚至自暴自弃般地,将身体的更多重量,微微靠向了顾淮那边。
顾淮感受到了他的依赖,扶着他后颈的手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他的目光落在叶寻因为难受而紧蹙的眉心和微微颤抖的嘴唇上。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了叶寻被冷汗黏在额角的一缕湿发。
叶寻闭着眼,感受着额头的冰凉,后颈的温热,以及那轻柔拂过发丝的触感。
所有的晕眩和恶心似乎还在,但那种孤立无援的恐慌感,却在这无声的照顾中,一点点被抚平。
他甚至能闻到顾淮身上那股干净的,混合着淡淡防晒霜和海水气息的味道,这味道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他忽然想起童年那次被遗忘的绑架案告破后,顾淮陪他去警局,在询问室外,也是这样沉默却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一种酸涩又温暖的情绪,汹涌地漫上心头,几乎要冲破喉咙。
游艇终于在蜈支洲岛的码头平稳靠岸。
引擎熄火,船身停止摇晃。
叶寻如同经历了一场酷刑,虚脱地靠在座椅上,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顾淮率先站起身,将他额头上已经变温的毛巾拿走,然后伸出手,“能走吗?”
叶寻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他看着顾淮伸出的手,那手指修长干净。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借着他的力道,有些踉跄地站了起来。
双脚踩在坚实的码头上,那股恶心眩晕的感觉才逐渐开始消退,但身体依旧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
顾淮没有立刻松开他的手,而是就着握手的姿势,半扶半抱地,将他带下了船,带到码头阴凉处的长椅上坐下。
“在这里等着。”顾淮说完,转身快步走向不远处的便利店。
叶寻靠在长椅上,看着顾淮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便利店门口,心里五味杂陈。
羞窘、感激、依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交织在一起,让他心乱如麻。
很快,顾淮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电解质饮料和一包苏打饼干。
他拧开饮料瓶盖,递给叶寻,“慢点喝。”
然后又拆开饼干包装,拿出一片递到他嘴边,“吃点东西,压一压。”
他的动作依旧没什么表情,指令清晰简洁。
叶寻就着他的手,小口地喝着微甜的饮料,又咬了一口没什么味道的苏打饼干。
干涩的喉咙和空泛的胃,终于得到了一点抚慰。
“顾淮,你照顾人的样子,比你拍照片的样子,帅多了。”
他没有回应这句调侃,只是又将手里的饼干往叶寻嘴边递了递,低声道,“再吃一点。”
叶寻看着他微红的耳根,看着他故作镇定却泄露了情绪的样子,心底那点因为晕船而产生的狼狈和羞窘,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暖意。
他顺从地又咬了一口饼干,然后,轻轻地将头,靠在了顾淮的肩膀上。
顾淮的身体,瞬间僵硬。
叶寻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但他没有躲开。
阳光透过椰树的枝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