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想跑(2)
说罢,小太监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脖颈僵硬的一横,认命般等着苏云汀落下那一剑,只是等了半晌,也没有等来意料之中的刀剑入腹,耳边传来苏云汀冰冷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云汀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他转身时如墨的长衫翻涌似黑云压城,眼底凝结成霜,睥睨着台阶下的百官。
“先皇遗诏已明,七皇子仁德聪慧,堪承大统。”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剑,剑尖陡然一转,又搭在了一位紫袍老者的肩膀上:“陈尚书,要不要再验一验?”
年过六旬的老者浑身一震,花白的胡须在风里荡了下,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苏云汀,咬牙切齿道:“苏云汀,你会遭报应的。”
“是吗?”苏云汀淡然一笑。
他剑尖轻轻一挑,割断了陈尚书的一缕白发。
“嗖——”
一支黑羽的弩箭破空而来,直径钉入了陈尚书的后心。
老者身形一晃,鲜血顺着他的胸膛喷溅在苏云汀的衣袍上,在他漆黑如墨的长衫上还是留下了两朵晦暗的花。
陈尚书踉跄膝行两步,死死拽住苏云汀的下摆,嘴角溢出的血沫滴在苏云汀的脚面上:“苏——狗,你、不得好死……”
苏云汀垂眸看了眼脚边的人,只见他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还有谁有异议?”阶下鸦雀无声。
苏云汀抬起手中的剑,剑尖直指着台阶下的众人,声音飘渺似天外之音:“今日之后,若有再妄议新君者——”
“斩!”刀锋陡然抬起,寒光映着一张张惨白的脸。
……
秋意正浓,晨光熹微。
御书房内,传来一声声若有似无的喘息声。
小裴公公贴着门缝,脊背站得僵直,额角冷汗涔涔,他听着里头传来的动静,脸上急的都快哭了,焦急侯了半晌,还是小心翼翼地提着嗓子喊:“陛下,是时候了。”
暖阁里回复他的,唯有愈演愈烈的娇嗔。
殿内,七皇子——
不,如今的新帝楚烬,正单手扣住苏云汀的腰肢,死死将他按在龙榻之上,指尖陷入他白皙的皮肉里,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红痕,红痕蜿蜿蜒蜒爬满苏云汀的全身。
苏云汀克制的呻吟声,激的楚烬想将他揉碎。
“苏相倒是忍得住。”楚烬冷笑,他双手一提,就将苏云汀整个翻了过去。
龙榻上的棉被早已凌乱不堪,楚烬扣着他的脊背生生按下,那张清冷的面容顿时陷入棉被中,连带着他未出口的喘息,一同闷在绵软的金丝被里。
未有一处,被楚烬高高抬起迎着风。
苏云汀十指攥紧被面,指节泛白,像是一个莲藕做的娃娃,任由楚烬翻来覆去的摆弄,又将他给折腾个半死。
汗湿的鬓发黏在他泛红的眼尾,像是被雨水捶打过的红梅,湿漉漉地挂着狼狈模样,偏生那双薄唇紧抿,除了偶尔溢出的几声哼鸣,就再没发出任何过其他声音。
楚烬突然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轻笑声抵着耳畔:“苏相,若是这副模样被朝臣们看见……”
镜中人眼尾飞红,却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楚烬看不得他这幅模样,又狠狠将他按回榻上,明黄的帷帐在空气中晃动。
“陛下,是时候了!”
门外的太监喊得口干舌燥,暖阁里的声音才渐渐熄了。
苏云汀疲倦的声音透过帷帐,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打盆水来,服侍陛下更衣。”
楚烬抬眼轻睨了苏云汀一眼,他发丝凌乱地铺了一床,好看的眉目微蹙,长长的睫毛,轻轻扫在一张白如纸的脸颊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连呼吸都好似若有似无。
苏云汀的喉结并不明显,一对儿好看的蝴蝶谷连着单薄的胸膛,汗渍顺着他的脖颈滑落,浸透了身下的软枕。
楚烬的目光追着汗珠,落在苏云汀的喉结处,有那么一瞬,他想狠狠掐上他的脖颈,让他永远长眠在这张床上。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下人打了水重新来到门卫。
苏云汀双唇微启:“陛下,该登基了。”
楚烬猛地回神,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嘴角扯出一声干笑,最终只是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一句:“狗东西。”
楚烬双脚着地,随意披了一件衣服。
绕过屏风,猛地拽开房门。
门外候着的宫人如蒙大赦,手脚慌乱地涌了进来。
金线绣制的龙袍被小心翼翼地展开,九条五爪金龙每一条鳞片都栩栩如生,楚烬张开双臂,任由宫人们为他更衣。
龙袍加身,楚烬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凛。
小裴公公捧来玉带,看见楚烬时被他的气势拜倒,谄媚道:“陛下,英明神武,这龙袍穿在陛下的身上,就如同九天之子降世……”
九天之子?
楚烬从来就不屑当这个没有实权的九天之子。
小裴公公一句话夸到了楚烬的痛处上,寒芒般的眼神射过来,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周遭的空气瞬间跌至冰点,吓得小裴公公脊背发寒。
“奴、奴才该死。”小裴公公猛地跪在地上,脑袋跟不要钱似的往地上招呼:“奴才胡言乱语,奴才罪该万死…”
楚烬瞧着这个眼生的公公,淡淡道:“你是苏云汀送过来的?”
小裴公公浑身一僵,他本是一个不起眼儿的小太监,只是家道中落,才沦落到皇城之内混口饭吃,却没想到初入皇城就赶上了苏云汀叛乱,在苏云汀剑尖下闭着眼喊出“七皇子”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