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想跑(50)
他咬咬牙道:“朕那块地是旱地。”
“旱地好啊!”苏云汀气息微乱,一点点引着楚烬也乱了,“旱地第三步,便是要浇水灌溉了。”
御书房内的烛火摇曳,晃了晃苏云汀妖媚的脸。
“如、如何……灌溉?”
苏云汀道:“灌溉,我以为陛下最会了。”
楚烬眸色愈发深了,理智眼看就在崩塌的边缘,“你——”
楚烬越不禁逗,苏云汀眼睛就越笑越深,不依不饶道:“譬如臣这块田,陛下已经好几日未曾耕种了,臣日日盼陛下……不吝雨露。”
最后几个字钻进楚烬耳中,成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一把将苏云汀拦腰抱起,闷着头就往里间走,苏云汀低呼一声双臂交缠在他脖颈,眼中尽是得逞的笑。
“苏相如此倾囊相授,朕若还学不会……”楚烬将人压进棉被里,声音已经被火气堵了嗓子,发出又哑又塞的声音:“岂不是,愧对苏相辛勤教诲?”
话音刚落,灼热的吻就铺天盖地落下来。
不是以往的压榨,而是近乎于癫狂的肆无忌惮,像天空中骤然席卷天地的狂风骤雨,刚才还在迎风招展的禾苗,瞬间就被汹涌的大雨浇灌得彻彻底底。
最后只能无力地弯下纤弱腰,在风雨中瑟瑟摇曳。
“陛下……”
苏云汀一染上情欲,早就没了先前挑衅的游刃有余,只剩下几个破碎的音节。
他眼尾瑰红,硬是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眶顿时兜不住泪水,瞬间溢了出来。
楚烬喘着粗气抬头,看到苏云汀赤红的眼睛闪着泪,几乎是本能地俯身吻去泪珠,“方才……苏相撩火的时候,没想过火会烧的这般旺吗?”
“阿烬。”苏云汀道。
“在。”
苏云汀墨发凌乱,铺在明黄的锦被上,他伸出一只手指,从楚烬的眉眼开始轻抚,一点点划向阴湿的唇瓣,“阿烬,便只有这张嘴厉害吗?”
此言一出,如同在熊熊烈火上浇了一瓢油。
楚烬猛地擒住苏云汀那只作乱的手,将其牢牢按在枕边,从唇齿边挤出一句话:“苏相,也不过只有这张嘴厉害罢了。”
楚烬一直觉得苏云汀是他的劫数,苏云汀只稍稍用一下手腕,他的理智就溃不成军了。
但同样,楚烬也是苏云汀的劫数,纵然苏云汀再孤高,再逞能嘴硬,也总会最先败下阵来。
楚烬掐着他腰笑:“再一次?”
苏云汀闻言,宛若受惊的鱼,翻身便向往床榻里躲,被楚烬猛地拽回来,“苏相怎么只会逃呢?”
苏云汀眼含热泪,“陛下,一次够了。”
楚烬低笑,指尖顺着苏云汀脖颈往下滑,感受着指尖下肌肤的战栗,“苏相可真是薄情,床上热情地叫‘阿烬’,床下就要翻脸叫‘陛下’了。”
“阿、烬……”
楚烬得逞地大笑,一把抓着苏云汀狠狠按下,“朕知道了,苏相又想要了。”
苏云汀暗叹楚烬卑鄙,竟然不经意间落了圈套。
“王八蛋,牛都没你勤恳。”苏云汀张口便骂。
“苏相教朕农耕,朕也要身体力行,好好学学这勤勤恳恳的耕牛,提前感受一番。”楚烬声音匀称,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阿烬,阿烬。”
“够了。”
“不要了。”
楚烬哪能轻易放过苏云汀,变本加厉地折腾他。
直到,苏云汀累的瘫软在床上。
楚烬才靠在墙壁傻呵呵地乐,“苏相,朕可是学会了?”
苏云汀回了他一脚,然后就懒得再动了。
楚烬倒是很有精力,他赤着脚下床,从龙案上取了笔墨过来,塞到苏云汀手中道:“画给朕。”
苏云汀抬眸,“什么?”
楚烬道:“把农耕的工具画给朕瞧瞧。”
接过毛笔,苏云汀趴在床上画,没一会儿,一个农具便跃然展在眼前,“这个叫犁。”
楚烬接过来,藉着烛光仔细看了看,只觉得那弯曲的形状陌生又新奇,问:“做什么用的?”
苏云汀拍了拍楚烬的腰,邪恶一笑:“牛耕地,便是要拉着犁耙跑。”
楚烬先是一怔,随即恍然,俯身逼近,“那朕方才岂不是白跑了?要不……”
“再来一次?”
苏云汀心头一跳,赶紧将纸张翻了新的一页,迅速在纸上勾勒出另一个简洁的图形,“这个叫、耧车。”
楚烬皱眉再看,只见画上的耧车三足鼎立,造型很是奇特,又勾起楚烬的好奇心来,挑眉问:“这又是做什么的?”
“播种。”苏云汀这次说的简洁,生怕楚烬又联想到别处去。
但刚刚已经被苏云汀诱导过了,楚烬很容易就联想到别处去,“哦,可惜朕的种子,终究长不出参天大树。”
“可惜了。”楚烬摇头浅笑。
苏云汀不敢耽搁,继续画,这次苏云汀画得久,每一个横梁都画的精细,楚烬不禁看得入了迷。
“这又是什么?”楚烬不自觉倾身,“朕从未见过如此精密的机械。”
笔尖在最后一处轻轻一顿,苏云汀抬眸:“此乃,龙骨水车。”
楚烬抢答道:“灌溉用的?”
“正是。”苏云汀指着龙骨车的脚踏板,讲解道:“此处可人力脚踏,水就会顺着龙骨一点点被传送到田地。”
楚烬一拍大腿,惊叫道:“妙极,世上怎会有如此聪明之人,这龙骨水车,简直就是鬼斧神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