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皇帝的榻上权臣(138)
“景谡……”段令闻气息不稳地唤着他的名字,他闷哼一声,指尖无法克制地在景谡的颈背上留下抓痕。
景谡更深地占有着他,身体上的久别重逢让他几度无法克制,他的刻意放缓,却成了带着磨人的意味。
段令闻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分变化,他的感官被无限拉长,化作细碎的呜咽从他唇边逸出。最终,他无力地靠在景谡胸前,耳边听着他的心跳声,一下重过一下,一下快过一下,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的手指徒劳地抓着对方的手臂,越收越紧,直至将指尖都掐入他的肌肉中。
水波荡漾开来,段令闻尚未反应过来,便被景谡带着沉入了水下。
霎时间,所有声音都变得模糊遥远,只剩下水流在耳畔涌动的嗡鸣。景谡的唇再次覆了上来,攫取着他全部的气息。
片刻后,景谡猛然托着他的腰肢将他带出水面。
“咳……哈啊……”段令闻大口喘息着,新鲜空气涌入的瞬间,身体猛地绷紧。水珠从他湿润的睫毛上滚落,他仰着头,腰背弓起,脚趾蜷缩,在景谡怀中失控地颤抖起来。
良久。
水波渐平,段令闻蜷在景谡怀中。
景谡托着他的腰,手指在他背上缓缓抚过。两人的发丝在水下交缠,随着水流游动,时而分离,时而渗透交叠。
段令闻尚未平复的呼吸又变得急促。景谡便轻吻着他的唇,不再动弹,直到怀中人渐渐放松下来,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头。
渐渐地,泉水漫过堤岸,一寸寸上涨。
景谡将人往怀里又揽了揽,氤氲水汽在怀中人湿漉的睫毛上凝成细碎的水珠。
他俯首吻去。
段令闻眼睫微微颤抖着,呼吸变得散乱。
流水潺潺,绵长得像是没有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段令闻才从余韵中醒转,他已穿戴整齐,整个人靠着景谡怀中。
抬头望去,月色笼罩四野。
“冷了吗?”景谡见他醒来,便将氅衣将人紧紧裹住。
段令闻声音还有些干哑,“我们该回去了……”
“好。”景谡点头应下。
话落,段令闻又改了主意,他轻轻攥了攥景谡的衣襟,“这月色难得,再等一会儿,好不好?”
其实并非月色难得,只是此时的安宁太珍贵。
在放下过去后,他们全身心爱着彼此。他贪恋这方寸之间的暖意,贪恋耳畔沉稳的心跳,贪恋这份将外界所有纷扰都暂时隔绝的安宁。
似乎天地之间,只有彼此二人。
“好。”
山间寂静,唯有风过疏枝的微响。
回去的路上,景谡开口道:“再过些时日,我便让人将那两人送走。”
段令闻却有担忧,怕伤了叔侄二人的感情,“景将军若是知道,该斥责你了。”
景谡笑了笑,而后俯首在段令闻耳旁道:“前几日,我让人快马加鞭赶去荆楚,将大夫人接来荥阳。”
大夫人便是景巡的结发妻子。
闻言,段令闻一诧,神色稍有不解,这二者有何关系?
“叔父向来尊敬大夫人。这几年,叔父在外,身边可有好几位红颜知己,大夫人若来了……叔父也没有闲心管我们了。”景谡笑着道。
这一招确实算不上光明正大,甚至带着几分以牙还牙的促狭。可触及段令闻,他又觉得怎样都不为过。
第63章 押运粮草
冬末的荥阳, 积雪消融,乍暖还寒。
有亲卫来报, 大夫人已经到了荥阳,景谡便带着段令闻朝府门走去。
到了门外,恰好见一辆马车在亲卫的护送下,停在了府门前。
车帘掀开,大夫人周氏被侍女搀扶着下了马车,她身着深青色织锦袄裙,外罩玄色狐裘, 神色端庄大方。
紧随其后的, 是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女, 眉眼灵动,这是大夫人的女儿,景家二小姐景琳。
她身边还牵着个四岁小儿,那小儿脸蛋红扑扑, 全身被裹着圆滚滚,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那幼子乃是媵妾所出。
当年景巡于曲阿县举兵, 烽火初燃, 那妾室恰逢临盆。兵荒马乱之际, 受足了惊吓, 生产时便万分艰难。最终,她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只来得及望一眼那襁褓中孱弱的婴孩, 甚至未能听清他的一声啼哭,便撒手人寰。
此后,大夫人周氏便将这孩子养在了自己名下,名为景继。
前一世, 景谡死后,新建立的王朝瞬间失去了主心骨,天下出现过短暂的动乱,各地世家门阀无不蠢蠢欲动。
一时间,烽烟再起。
后来,是邓桐手持一份先帝密诏,拥立了时年仅有十二岁的景继为帝。
因景继年幼,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帝王,要稳住朝局,其间艰难,不足为外人道。又过了五年的时间,十七岁的景继才终于将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或平定、或安抚,勉强扫平了动乱,稳住了江山。
…………
“大夫人。”景谡缓步上前,语气多了几分敬重。
一旁的段令闻微微躬身,“令闻见过大夫人。”
周氏的目光在他面上轻轻掠过,见其异瞳,眸色微诧,很快又不着痕迹地敛去,只淡淡应了一声。
忽地,景继挣脱开姐姐的手,碎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段令闻的大腿,像是要往上攀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