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的幼崽全成反派了(163)
“他们用以利亚·兰斯洛特有关的信物取信于你,用职责、守卫、军人的理念劝服于你?或许他还为你分析了局势,由你自己思考衡量后,你来到了这里?”
袁荷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秦知流和他对视,直到他主动移开目光,秦知流神情一松,笑了起来:“但是,多谢你愿意过来。”
梅序为他机关算尽,但若袁荷不愿入局,一切结果尚未可知。
秦知流朝他鞠了一躬:“十六区支援很及时,你们救了很多人,包括我。”
“啊?”袁荷束手无措,他看看秦知流,又看向阿斯塔,“元帅,我……你,大公子不必如此。”
他背起手强撑:“保家卫国,与子同袍是军区的天性,不用过多计较。”
阿斯塔轻笑:“大公子,实在威风。”
“…别这么叫我。”秦知流走过去,“袁少将盯着你都移不开眼了,阿斯塔,你这么多年真的一点消息都没透露啊。”
阿斯塔:“和我有联系才危险。”
袁荷后知后觉:“阿斯塔?等等,元帅您……”
“对哦,阿斯塔·弗朗西斯,最大星盗组织剑与火炬的首领,同时——也是以利亚·兰斯洛特的新名字。”
秦知流抢话,笑得神秘兮兮:“象征自由、博爱的启明星,游离于庞大政治体系之外的守护者——哇啊!”
他捂住后脑勺:“很痛诶!”
阿斯塔:“你精神力透支得还不够多,能在这里胡扯。”
袁荷:……
怎么说呢,不论被狠狠调侃的元帅,还是大公子吃瘪,都好精彩啊。
魔幻的一天。
……
一天后。
阿斯塔走进单独的医疗室。
房间不大,里面有两台最先进的医疗舱,还是秦知流让梅序带给宿火星舰的。
一台运行中,一台未启动。
营养液空瓶扔了满地,足有几十支。
阿斯塔皱了皱眉:“怎么不进医疗舱?”
秦知流守在运行的医疗舱旁边,打了个哈欠:“我喝营养液就行。”
阿斯塔看向他手边的机甲钮,眼底有着复杂,他知道秦知流在顾虑什么。
“你需要躺医疗舱,他不会有事。”阿斯塔说:“我保证。”
秦知流定定看着他,摇头:“不行,阿斯塔。”
“你愿意过来,已经是意外之喜。”秦知流半趴在医疗舱上,轻声道,“但这样就够了。我来西境,就是为救老师,不想在最后出差错。”
“我喜欢你,也喜欢蒂莫西、卢云他们,但人的情绪瞬息万变,我不能赌。”
秦知流又开了一瓶营养液喝:“他们不来,我很高兴,他们来了,也情有可原。我能理解,但不会放任。”
阿斯塔无法反驳。
卢云他们和他不一样,提起陆围常,他们的记忆充斥着战友的死亡,满是如浮萍般的艰难流浪,他们恨他,理所当然。
但哪怕如此,他也自私地……不想陆围常死去。
不止为了温馨过的从前,还因为:“我打算替你守着,不是想和他重修旧好,这种话来形容两个alpha实在奇怪,最重要的,是你。”
阿斯塔指了指地上的空瓶:“如果不是重伤,怎么会一天之内用掉一个多月的营养液?你的身体太缺能量了,拖下去会出事的。”
秦知流沉默一会儿,还是笑了笑,“我年轻嘛,休息一阵就调理过来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他们冷静下来也能懂,但是,”
秦知流声音轻到柔软的地步,内容却直至尖锐的核心,“看到自己追随半生的人挡在面前,护着本可以轻松手刃的仇人,那是种什么感觉?”
阿斯塔心头一颤,他明白秦知流的意思,也考虑过这种可能,但当它被明晃晃地摆上台面,他心中愈发酸涩难忍。
秦知流很固执,当他认定最优解后,无人能动摇他。但阿斯塔还是问道:“一定……只能如此吗?”
秦知流没点头也没摇头:“我不想把责任外包,阿斯塔。”
苦笑一闪而逝,秦知流只道,“倘若我在这里,陆围常依旧死了,我不怨任何人,因为我尽力了。但不能换成别人,如果是那种结局……我会疯的。”
会后悔,会遗憾,会不住地去想“倘若我在”的如果。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那种痛苦会笼罩他一生,或许……他会成为下一个罗文。
“所以,这里我来就好。”秦知流转过头,看向陆围常无知无觉的脸,“你要守好蒂莫西他们,不能让他们寒心。”
……
武器室内,蒂莫西擦拭着她多年不曾驾驭的机甲,正当她准备把它收入机甲钮时,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你来做什么。”
“叮”一声,光线暗淡的室内被照亮,卢云打开了大灯:“久违地上战场,感觉怎么样?”
蒂莫西没说话,机甲消失在原地,她晃了晃机甲钮,把它抛进卢云掌心:“卢云,你清楚吧。”
她重新换上代表医生的白大褂:“当医生还是战士,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卢云指尖动了动,握住机甲钮,照常笑道:“看来,用不着我来游说。你不会动手了?为什么。”
蒂莫西曾经的伤痛远比他要多,如今陆围常——仇人就在眼前,那么脆弱好杀,她居然放弃了?
“秦知流和诺兰关系很好。”蒂莫西仰头靠着墙,“我和诺兰相处得还不错。”
卢云:“就因为这个?”
蒂莫西瞥他一眼:“你想听什么?”
二人同时沉默,窒息的空气蔓延,最终蒂莫西抓抓头发,打破了僵局:“你倔死了!”